瞧您这狐裘不错,不如您帮儿子跟二弟说说,他神通广大的,让他也帮儿子整一件。”
老太太脸上的笑僵了,偷眼打量了一下面如止水的水波,心想,自家二儿子这个倔脾气是万万不会为了他大哥去费这个劲,但是也不能让大儿子在别人面前跌了面子。
左右一衡量,还是手心肉厚些,干脆利落就把狐裘脱在了手中,咬着牙忍住肉疼看也不看。
“哪还用那么麻烦,我上岁数了,穿不得什么好衣裳,你就把这件拿去吧。”
水广等的就是这句话,点头哈腰就示意下人去接,可突然有一双白嫩的手伸出,飞速把狐裘拿走了。
“孙女谢祖母赏赐!孙女祝祖母日月昌明松鹤长春,笑口常开永享安乐!”
刚刚还在安静吃饭的水凝韵,把狐裘交到陶知夏手中,冲着面色极差的水广施然一礼。
“大伯父安好,侄女打扰了。”
水凝韵故意提高了声音,老太太看众人都瞧着,也不好直接翻脸,就干笑了两下举起酒杯把此事就此揭过,心中暗骂不止。
水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端起酒杯用袖子遮住面容,轻轻摇头淡淡笑了出来。
这个女儿,居然反过头来为他出上头了,这是硬让老太太把这碗水端平啊。
只可惜,有些东西早已根深蒂固,他也不欲理会。
他不图老太太任何东西,对老太太上心也只求对得起自己,问心无愧罢了。
但若要用他的骨血、他的银钱去买那些小人的好,他也万万不会让人如愿。
只是水波还不知道,水凝韵先是让陶知夏对水凝芹下手,又出来截水广的胡,的确事出有因,但因并不只一个。
其中一个原因的确是为自家爹爹鸣不平,而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水广就是那两张她觉得眼熟的画中人之一。
桃源坊事发当夜,水广也在场。
名单上的仇人其一,是她的大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