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亦满脸疑惑:“妄岳某直言,青城此番上山务必小心。我岳鸾天虽非江湖呼风唤雨般的人物,近来却也有所耳闻,武当自玄清真人闭关,玄净任掌门以来,四处扩张本门势力。且……且又渐与一些三教九流门派相交,实在有违正道。”
岱岩道:“玄净之心,昭然若揭。对了……师父,于途中弟子一行人曾碰见南岭四恶欲对师父下毒手。但见您未与弟子同行,并未加害我等。”
张玄真听了,笑道:“南岭四恶,实不恶也。都是生逢乱世,自谋生路罢了。倒是铁锋,此番可有所收获?”
铁锋抱拳道:“禀师父,弟子奉命去仙霞岭寻那《冲虚化冥法》,并无消息。徒儿自是听闻此乃祖师爷张三丰所创三大神功之一,三者通其一即可独步天下,但……徒儿愚笨,未能尽责。”
张真人道:“《冲虚化冥法》《无上大罗天神功》以及《神门十三剑》皆乃当世神功。《冲虚化冥法》自传闻于仙霞岭现身后并无消息,《无上大罗天神功》在贫道师兄手中,恐怕那《神门十三剑》不久后也要重出江湖。到时,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岳鸾天抱拳道:“还请真人放心,无论是此番大会,亦是夺取贵派武学之事,三山堂定鼎力相助,万死不辞!”岳鸾天两位弟弟,三山堂另两位堂主岳震天,岳傲天亦抱拳附和。
至此,青城派众人无一不对三山堂肃然起敬。青城派向来闭锁深山,与世无争,能在江湖中有如此亲近之友,实在多亏了张真人的侠义心肠。
众人且谈且行,不多时,弘义对众人道:“师父,师叔,到了。”众人抬头一看,已到山上的重阳宫前。宫门近三丈高,为青砖瓦所筑,门上横悬着一块桃木匾,刻着“重阳宫”三字,左右两边各有一稍矮的小门,亦各悬着桃木匾,为“正心”“诚意”二字。众人见了,不由得心生敬意,双手合十于正门前默默行礼。
张真人叹道:“终南山自古便为道家圣地,全真圣祖曾于此创立全真教,回道人亦流下终南山古墓的传闻,时过境迁,今日全真教与古墓派皆了无踪迹。惜哉!”
众人听了,无不低头怅然。弘义等人驻足片刻后,便进那重阳宫去了。
张真人与岳掌门进了重阳宫,便是昔日全真教弟子练功的正庭,三十余丈宽,近五十余丈长,早已有众多门派与自周坐着。
“师兄!”青城派众人循声望去,却是武当掌门张玄净。其他在场帮派听了,亦朝此看来。
玄净信步而来,正欲施礼,张玄真便开口道:“免礼免礼,昔日你我二人便无此繁文冗节,数年不见,何以如此生疏?”
玄净听了,沉吟半刻便笑道:“师兄这话怕是要引起外人误会,什么昔日,便是今日,以后您定仍是我的师兄。”
玄真道:“既是如此,此事仅系乎你我二派,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师兄怎未听得终南山比试竟要师弟如此费神了?”
玄净暗的一笑:“师兄何处此言?一则我料得师兄五年前败的不服,所以才劳烦江湖各派前来做个公正,定让师兄此番输个痛快,输个光明磊落!二则师兄您向来心系天下,天下之事皆是你的事,又何况这区区几个江湖门派?师弟斗胆一句,师兄亦可于此次大会扬你青城之风,不是吗?哈哈”
青城派众人及三山堂众人听了这阴阳怪气得讽刺,各个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这无耻老儿大战三百合,只恨此时各门各派几乎到齐,且齐刷刷得朝他们忘望来。
张真人乃是得到真人,自不在意这话,只道“老道谢过师弟”便携着众人与正庭正西坐下。
弘义正要拂袖坐下,只觉得身上好不自在,仿佛有人一直盯住自己,抬头一看,东南方竟坐着路上遇到的年轻女子。那女子似不羞也不怒,眼神穿过人群,直射在弘义脸上,弄得弘义面红耳赤,坐立难安。
弘义难受的很,头深深的低着,看着地面,脑中一团浆糊。片刻之后,感觉那目光从身上挪开了,慢慢抬起头来往那看去,奇的是那女子竟也刚别过脸来朝他望来,两双眼睛发出的对撞在一起,竟连那少女也双颊泛红起来。两人顿时感到尴尬无比,很快又别过脸去,假装是漫不经心的随意扫到。岂料两人不出半晌目光又对在一起。就这样来来回回数次,那女子脸上已由泛红变为满脸的恼怒,一团火焰从眼中飞出直往弘义射来。弘义也明白这样实在是太过施礼,强忍着不去看他。
就在这时,玄净慢慢走道庭中央,对着众人缓缓施礼毕道:“各位掌门,各位帮主,各路好汉,现在由我来宣布此次大会事项。”
众人本都熙熙攘攘的各自闹着,听到玄净道长发话,各自都停下来,聚精会神的朝他望去。所有人都期待着接下来有什么好戏。
玄净接着道:“接下来由贫道大致介绍一下。正东,武当派;正西,青城派;正北,丐帮;正南,少林;东北,峨眉派;东南,华山派;西南,南诏一刀门;西北,明教……”依序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