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悍然袭来的灵力压迫,季凡的身体不由得踉跄着倒退数步,眼神中布满了浓浓的忌惮。
“不知前辈从何而来,所为何事?”季凡强忍住翻腾的气血,努力平静下惊骇道。
白衣上下打量着季凡,眉头微皱:“居然是这么小的余孽,还没成气候便是能引动天罚加身,真是不得了!”
然而不待季凡反应,白衣突然出掌,右掌隐现出青色的风属性灵力光芒,拍向他的面门。
没有丝毫的迟疑,季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直击心脏的攻击,但是却没有办法完全避开白衣的攻击,被一掌击碎了左肩,在白衣灵力的冲击下旋转着翻滚出去数丈,脸色惨白。
白衣见必杀的一击落空,轻咦出声,旋即欺身向前,化掌为拳猛然追击,直击季凡的面门。身受重伤的季凡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凝固,生死之间,无尽的不甘仿佛要化为滔天的怨气一般直冲灵魂。
“真的是天要灭我?难道这世间的生死轮回早已注定了吗!?”
“哈哈…哈哈…”季凡苦笑,感受着愈发汹涌而恐怖的灵力压迫,深深的无力。
竹林,无风涌动,这片天地之间都仿佛被无声的肃杀所笼罩。
“砰”的一声拳肉相交,素白色的地面却并没有出现白衣想象的血色炸裂,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白衣确实一拳击中了季凡,但却被季凡的右手反掌挡住,更令人讶异的是,白衣还隐隐有被压制的势头。
“滚!”——那与自己灵魂交融的古壶在白衣的右掌刚刚触及季凡眉心印堂穴的一瞬,释放出了一股强大无匹的意念,掌控了季凡的肉身。
季凡只感觉到体内云雾般白色气态的灵力气旋在古壶意念的控制下骤然凝聚,浓缩成了十数滴乳白色的灵力液滴,右手反掌挡住灰袍的右掌被调用了三滴,并且还有些许留存。古壶意念利用被调用的那一滴灵力液滴剩下的部分,借助手部肌肉的力量,猛然正转,将白衣旋转着拍飞了出去。像是感觉到季凡身体受伤,古壶意念调用剩下的所有灵力液滴以一种季凡完全没有见到过的功法线路逸散全身,不仅修复着季凡受伤的左肩,更是以一种新的方式再一次贯通了季凡的奇经八脉。在做完了这些之后,古壶意念便是如潮水一般退回了与季凡灵魂交融的古壶之中。
“死!”一道怒斥突然炸响天际,木沁伊从庭院之中闪现,异样恐怖的气息肆虐,宛若战神一般跨越了百米的距离,含怒的一掌便是击穿了白衣的左胸,血色的腥红在素白色的雪地之上静静绽放。
“是你…是……你……”白衣临死前,紧盯着木沁伊的眼睛中透露出无法形容的恐惧。
没有去管沾满鲜血的手,木沁伊急急奔向脸色煞白、气息虚弱的季凡,抱着他跑向庭院之中。昏迷之中的季凡,却是感知不到外界所发生的一切。
“这是哪里?”季凡四下张望着仿若虚空的空间,不知所措,“我死了吗?”
“这是壶中界…”一道飘渺沧桑之音从虚空之中传出,打断了季凡的思绪。
仿若虚空的空间在下一刻开始异变——残阳如血,暮色苍茫无边,死水般的静默笼罩了这片虚空之地,如同坐落在世界边荒的时空,十轮血色的残阳凄凄如鬼魅,腥红的晚霞幽幽萦绕,亦魑亦魅。
三十三轮血月莹辉,伴着诸天三千的滴血星辰璀璨却又晦暗。玄色的光晕垂落天际,血色妖艳的海水荡漾,整个空间却依旧静寂。
异象横天,却无人问津,地面、空间和时间分明的将这个血色的妖异之地隔绝,与反方向闪烁着星辰璀璨的蔚蓝天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季凡被眼前的浩瀚所震惊,他从来不曾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诡异却又凄美的界域。
“有人说这是片被诅咒的地域,众仙喋血陨落之地,罪血之地!所有拱卫在这血色失控周边十万里大地皆有罪,所有生活在这十万里大地之上的生灵都是背负着大凶罪孽的罪血后裔。”古壶意念如同一团逸散的云烟,在季凡身侧拟化出模糊的人形。
“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季凡显然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在这空间之中,一切显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却又是说不出的真实。
“我是谁?”古壶意念轻笑,仿佛是凝望着眼前的血色时空追思,又仿佛是自言自语道:“我不过是随风而来的穿越了亘古洪荒的苍凉悲怆,是随风而逝的一粒微尘……”
苍凉的语音甫落,古壶意念旋即出现在季凡眼前,仿佛是在打量着季凡一般,就在季凡感觉到汗毛几乎倒竖的时候,古壶意念缓缓说道:“也许你就是我要等的人,等你真正唤醒我,助我夙愿达成,也不枉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季凡将言未言地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些什么,因为眼前的模糊人形般的古壶意念已然消散,只剩下沉淀着岁月沧桑的语音久久回荡:“于我之忆,终归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