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器官不见了，他们是在现场直接干的，就他妈在这个巷子里。”

“这群该死的畜生！”

“……”高大的男子没有回应，暮色从钢筋缝隙间渗入，德雷克的后背紧贴着混凝土巨兽的肋骨。

便当盒里黏着樱花饭团的便签纸、捕梦网上摇摇欲坠的蓝松石，此刻都化作街边汇聚的泥淖。

“抱歉，泰伦斯，我失神了，关于另一个凶案，那个男人就是绑架这个女孩的人，尸体面目全非，那张烧成焦炭的脸被埋在焚堆下面，花了不少时间去化验。”

“那些该死的！啊！”德雷克感到愤怒，紧接着是如潮水般袭来的无力，已经不止一次了，自己当初下定的决心，进入警队的目标，一次又一次的无果摧残着理想的基底。

“萨拉查只是绑架了这个女孩，城里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消失，又有无数的人出现，没有人会在乎谁和自己擦肩而过。”泰伦斯顿了顿，下一秒，他望向窗外，阴云即将突破远端由一栋栋高楼所筑成的防线。

“你是说另有其人？恐怕不只是几个人那么简单。”德雷克站在大楼的阴影下，他从没觉得这些高楼有什么值得赞叹的地方，那些折射着虹光的立方体恍若倒悬的冰棺。

“断了的线索如今找上了我们。”阴云掠过泰伦斯窗前，他不会忘记那个排水口，数不清的发黑的尸体，漫天飞舞的虫蝇和来自顶上的一纸结案令，它们堵在心底，历久弥新。

“也可能他们笃定这条线索不会产生什么实质影响，或者，这条线索指向的不是他们的根基。”泰伦斯闭上眼沉思，雨珠敲击在窗户上，局长的禁令让他只能待在卧室中通过电话和德雷克联系。

“我估计这段时间你在家没闲着吧，区区一个禁令怎么可能阻止的了你？”德雷克嘲讽似地说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心理状况，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再看见这些事发生，也许，我该主动去找阿撒兹勒，找他聊聊。”说完这句话时，有种愧疚潜入了他的心中，两年前的那一天仍旧历历在目，也许对于正义的追求从来就是错的呢？

“有可能，他背后那个人，我找到了一点线索，我决定自己先去调查一下，上头不会准许我这么做的，至少，在师傅面前给我保密。”满腔热血塑造了他，他不在乎什么名利，他不在乎茫茫众人那所谓的处事原则，他要做是因为，那是正确的。

房间内的男人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毅与沉着，他的眼神中射出怒火，但此刻，他感到一丝迷茫。“我们坚持的理想与希望，它们无比脆弱，我该……拿什么去实现当初立下的诺言？”

“阿兹，我还不会放弃，即使我已知晓凭借我的力量根本无法带来实质性的变化，我们身陷囹圄不是吗？日日夜夜重复着违背我们本心的行为。”他看向面前的墙壁，继续整理搜集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