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哗然,谁都没想到“割地”二字会从禹辰的皇帝嘴里说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南涵的使臣们怕不是都在想,正使死了……也好……
原主气结,还有比皇帝更不要脸的人了吗?
这般纷乱,原主孤掌难鸣。
眼看局面难以收拾,原主突然软绵绵的倒下,如陷黑暗中。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坤泰殿,皇帝已经下旨让她禁足。
据说南涵的正使是被扶着离开紫宸殿的,他被吓坏了,不单单是为了原主戳他眼珠子那点儿事儿,而是他感受到了皇帝当时真的有豁出一切让他死了也无所谓的决心。
南涵的美女到底也没留下来,皇帝震怒,又被我当堂说了那样难听的话,他爱惜自己的名声,便死活不肯留。
那次禁足整整两月有余,是史上最长时间的禁足。
想到这里,我苦笑不已。
原主会为了她的笑尘哥哥与皇帝为敌,我却不会。
那个少年英雄已经随着平西侯府湮灭天地间,成为了再也不能提起的禁忌。
且我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去干涉朝政,有了十年前那一场闹剧,想必前朝定然不会允我再度出现在宴会上。
只是不知道这次皇帝要怎么提前预防。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原主并非没有城府,只是她平日里不屑使用而已。
先前她因为南涵使臣一事被禁足,在宴会之前才被解除。
皇帝定然是因为她妥协了,才放她出来。
也就是说在她突然起身之前,没有人想到她会这样做,她先前的所谓妥协都只是伪装。
她其实并不愚蠢吧。
幸好南涵正吃了败仗,即便丢了这么大的人,也不敢说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也因为这次什么都没谈成,镇安侯他们才又掌握的战场主动权。
十年过去,南涵这是第二次派使臣来了。
他们选在了年根儿上来,真是不打算让我们过个好年了。
提起年根儿,这都十月了,我那长门宫再不动工可就赶不及了。
正想着呢,太子来了。
“皇儿来得巧,这锅底刚刚煮出了味道。”
太子淡淡笑笑,有些落寞。
我装作不知,曾经我刚来的时候,对这个儿子很是关切,但后来他发现我做事慢慢有了成算,竟然不怎么来请安了。
生分了,真的生分了。
我一度觉得他是察觉到我的变化,有了疑虑。
不过我乃魂穿,他即便再怎么调查观察,又能查出来些什么?
所以我猜想他是搞不懂我突然的改变,但也确信了我并未被掉包,这才再次走动起来。
见我神色如常,太子也没有提起这段时间不登门的原因,他倒是笑呵呵的坐下。
太子来了,静芜他们便都守规矩的放下碗筷。
“儿臣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母后与陈公公他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提起了十年前的一些往事。”
“十年前?”太子略一思索,便问道:“可是‘紫宸殿’事件?”
我讶异的看着他:“那个时候你才两岁,定然不知当年之事。倒是谁跟你提起的?”
“如今南涵使臣年底就要进京了,当年的一些事就有人提起来,儿臣偶尔听得一言半语,因为涉及到母后,便特意找人问过了。”
太子很坦然,我便点点头,又问他:“以皇儿所见,母后当年的所作所为,该如何评价?”
太子略微尴尬,低下头斟酌用词,道:“儿臣钦佩母后。”
“但是呢?”
“但是……但是父皇也有他的考虑,兴许……兴许父皇也有为难南涵之意,只是方式不同。端看这事过后,父皇顶着巨大的压力仅仅只是禁足母后,便能看得出父皇并没有真的怪罪母后。”
这倒也是一条思路,我不置可否,用公筷给他夹了些肉片蔬菜,让他吃。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难为他想的这样深。
“不论如何,十年都过去了,当年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母后毕竟也不是二十岁了。”
我觉得太子可能是来刺探我态度的,便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太子果然松了口气,谢过我,吃了几口。
他应是吃了饭来的,所以象征性的动了几筷子就不吃了。
这期间,尽管他很想像我们方才一样有说有笑,但静芜他们始终恭敬守礼。
太子又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来,咱们继续!”我招呼静芜他们。
陆奕青却接着被太子打断的话题说了起来:“娘娘,奴才听说过几日皇上会让您去鸿福寺祈福,或许是您当年的威名过盛,让您避开了吧。”
我不由失笑:“谁还没有个年轻气盛的时候,怎么,打量着本宫还会那么硬刚?”
摇摇头:“不会了!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