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女的阴阳怪气,“呦呦呦,您跟我们家老爷子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就跟你说这房子是珊珊的了?我们这亲儿子亲儿媳都没听说过,你一个外人怎么就知道了?你跟我们家老爷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啊?”
吴婶气的要起身理论,我连忙拦住了她,吴婶毕竟是社区工作人员,公职在身,严重的妨碍了她平时的战斗力,要是没这层身份,这两个狗男女加一起也不是吴婶骂街的对手。
这时候就需要我这么市井小民上场了,而此时袁绮突然在我口袋里说,“别给他们面子,骂凶点,反正绝对不能让他们今天下午把人拖去火化,这老头死的好像有点蹊跷,我需要查一下。”
我吓了一跳,小声说,“你小点声啊,别让他们听见。”
“没事的,只有你才能听见我说话,他们都听不见的。”
我这才放下心来,又想到袁绮刚刚说老头死的有蹊跷,心里打定主意,直接站了起来,很不客气的说,“白连起是吧?你特么的狗叫什么?我问你?你是不是长子?赡养老人你有没有责任?我们这些街坊都知道,白大爷这么多年压根就没有从你那拿过一分钱,现在人死了,你特么的跳出来说这房子是你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吗?我告诉你,你特么想都别想,不大了我们就打官司,对了,你也不许把人下午就拉去火化,你这死亡证明哪里开的?白大爷是怎么死的?前些天他还来我店里买东西了,怎么突然就死了?”
我这一连串的话说完,对面的白连起脸色很是不好,特别是我说到死亡证明的时候,他脸色隐约的一变,我心里更是吃准,装作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我现在就打110,大不了我们就把事情闹大。”
大白脸看我要打110,赶忙拦住了我,“别别别,你没事给警察打什么电话啊?这不是添乱吗?有事好商量。”
我心里一阵冷笑,假意放下手机,“不打也行,但是今天下午绝不能火化,按我们这的习俗,最起码要停灵七天,等七天之后再去火化。”
大白脸旁边的中年妇女不干了,上来骂我,“你是什么东西啊?我家死人了,火化时间还得听你的?你是民政局局长啊?”
我冷笑,“行啊,不听我的也可以,那就打电话喊警察过来。”说完,我又要掏出手机。
大白脸赶忙训斥旁边的中年妇女,“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啊?罗里吧嗦有你说话的份吗?”
中年妇女被自家男人当众一骂,很没面子,小声的骂骂咧咧收拾东西就离开了。
大白脸转过头厌恶的看着我,“行,七天就七天,我特么算是倒霉了。”然后便往客厅旁的沙发上直接一坐,掏出手机联系火葬场那边改时间了。
我心里暗想,这小子心里果然有鬼,听到我要报警便怂了。
这时吴婶突然轻拍了我一下,示意我去楼道说话。
我跟着吴婶去了楼道,“啥事啊?吴阿姨。”
吴婶看了眼屋里,小声说:“小赵啊,之前这白老大就来闹过好几次了,当时也是我们社区出面解决的,我后来跟白大爷也说过,你年纪也挺大的了,要不就提前立个遗嘱什么的,别到时候抓瞎,遗嘱手续相关的事情社区帮你负责搞定,本来说的好好的,但是没想到白大爷突然就这么走了,遗嘱还没来得及立,现在这事是真的不好解决,毕竟从法律上来讲,白老大这个当儿子的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吴阿姨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珊珊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能让她吃亏。”我意志十分坚定。
“那就好那就好。”吴婶很是欣慰,突然又低下声音说:“还有啊,我之前听白大爷说过,他还偷偷存了好几万块钱,准备当作珊珊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他担心白老大来闹,就没存银行,估计是偷偷放哪了。”
“是吗?那珊珊知道放哪了吗”我偷偷看了眼屋里,“还是说已经被那个狗日的拿走了?”
“看这样子,白老大估计只是知道有这笔钱,但应该也不知道放哪了。”吴婶说:“但我估计珊珊也不知道,这丫头太年轻太单纯了,白大爷怕她哪天被白老大骗出话来,一直也没跟她说,哪知道突然就这么去世了,现在估计谁都不知道这钱放哪了。”
我心里一乐,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口袋里的这位大仙可是有办法知道的,这钱找到之后再悄悄的交给珊珊,绝不能让那个大白脸抢了先,想着,我顺便看了屋里的大白脸,没想到他也正盯着我,脸色阴沉沉的。
我心里一惊,难道刚刚的话被他听到了,赶忙咳了一声,轻声说:“吴婶,这件事我也知道,我想办法解决,你先去照顾珊珊吧。”
“哎哎,好小伙。”吴婶很是欣慰,转身回屋照顾珊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