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寅来(1 / 2)

这是什么?看上去像灵体,可完全看不出真身。

高不见顶,宽如长堤,宛如一片雄伟的山脉从天而降,牢牢地扎根此地。熠熠生辉,璀璨无比,环绕周身的金色烈焰如毕方降临般烧个不停,夺去万物的光芒,连月亮都被衬成了一块微不足道的荧光石。

在场的人都被震住了,呆若木鸡地仰望跃动的金色。唯有金光的制造者格格不入,困扰地拧紧眉头,喃喃道:“不对。”

“什么不对?”郝刚强被熟悉的声音唤回注意力。

“我还是不该这样做。”徐柔狠狠咬了咬嘴唇,像是在责备自己的冲动,“但现在没有回头路了。”她抬起右手。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与天比肩的奇珍异兽就在面前,挥洒而下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有这般壮阔的景色可观,谁还会管一个普通的年轻姑娘手脚放在哪儿?

徐柔并不介意被无视,转动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白大褂们框在其中,说:“伏兽。”

嗷——

凄厉的惨叫声席卷整条走廊。因空间逼仄狭小、回音效果甚好,本就刺耳的音量又被放大了好几倍,逼迫沉浸在超自然景观中的白色人群回归现实,捂住耳朵。

郝刚强跟他们一样,被高分贝的噪音所折磨,感到痛苦不堪。但他很快发现,被折磨得最惨的不是人类,而是人类背后的东西:灵体们像是被什么捉住了似的,先是哀叫着在半空扭动,挣扎一阵后,突然安静下来,过了几秒,发出一声嘶吼,猛地袭向近处的同类。

奇怪的是,只有一部分灵体进入了癫狂状态,另一部分则没受到一点影响。

这时,某个未被影响的白大褂发出惊呼:“虎可伏兽!无差别控制兽灵,是‘百兽之王’特征的放大!她是「寅」!”

说罢,欢欣鼓舞地奔向碳钢大门:“装置,快拿装置!这么宝贵的数据,必须记录下来……”

徐柔注视着他的背影,缓缓抬起左手,说:“踏木。”

奔跑者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刹住脚。要不是脸上的喜色逐渐转化成惊恐,旁人准会以为他被施了石化术。片刻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水仙……”

不只是他的水仙,方才未被卷入纷争的灵体全部毫无征兆地消失了。更确切地说,是消散了。

内心深处的火种被金色利爪踩灭,再也不能复燃。它们曾经的拥有者呆呆地杵在原地,过了好一阵才接受失去光与热的现实,陷入惊叫或痛哭。

植物的伙伴被悲痛所裹挟,野兽的战友在不能自控地内斗,无论是白色的人,还是彩色的灵,都被流血的灯光所浸染,染上了伤痕累累的红。

“您不能去啊!”突然,碳钢大门背后传来急切的劝阻声。

在情感支离破碎的诀别现场,这声饱含情意的呼唤显得格外引人注意。回答者音色低沉:“给我五分钟。让即将退居二线的老骨头最后过一把授课的瘾。”

“可……”第一个声音犹豫一下,叹了口气,说,“算了!就五分钟!您抓紧时间,车已经到了!”说完便消失无踪。

女低音获得了绝对的发言权,开口道:“年纪轻轻却有傲视群雄之魄力,才能横溢却蛰伏得不露声息,好一头老虎!应了‘一啸风生下山去,依然爪迹枕痕傍’。”

声音很近,感觉再迈一步就能跨出大门,与两方人马坦诚相见。但声音的主人止步于此。

徐柔冷冷地回答:“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提防得连面都不肯露,很符合聚灵会的虚伪做派。”

女低音放声大笑:“虚伪?若是你身旁的小伙子如此评论也就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她悠悠地说:“方才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的搭档同你出生入死,可在见到「寅」时的吃惊程度不亚于任何人,想必从未被告知过此事。”说到这儿,又笑起来:“我只是藏了身,你却是藏了心。你说,我跟你比,谁虚伪?”

徐柔一时语塞。郝刚强忍不住站出来替学姐作答:“你个歹人不要挑拨离间!这不叫虚伪,叫深藏不露!藏起杀手锏,好让队友体会在绝境中重拾希望的喜悦!”他把嘴咧得大大的,说:“效果超级好!我现在就感受到了绝处逢生的无边快乐!”

这话似乎给徐柔传递了一些能量,再开口时,语气有力了不少:“颠倒黑白,借刀杀人,确也是你们的风格。”

女低音安心地吁出一口气,说:“感谢姑娘的坚决,了了老婆子的纠结。”她呵呵笑道:“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劝你倒戈,但看你对聚灵会深恶痛绝,估计说什么都只是白费口舌。我们还是利用不多的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话音刚落,四下的景色兀地起了变化。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手机又癫痫发作,浑身抖个不停。但机主不打算动手给它治疗,而是用力一跺脚、将油门踩得更狠了些。

刘sir知道这通电话要说什么,心想,我又不是没眼睛,用得着你来废话?别说此时已在事发地点附近,就算身处广州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