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遇上方知有(2 / 3)

没做好身体准备。

怎么办?一没体格二没技巧三没武器四没手机,贸然冲过去只会赔了学姐又折自己。要不回去找人?那样的话,和一开始就逃跑有什么区别?

如果学姐出了事,他绝对会终生被今晚的见闻所扰。此后的每个深夜,熟悉的倩影都会出现在床边,贴着耳朵幽幽地问“那天你为什么不帮我”,直到他咽气……不行,他实在是太怕鬼了!哪怕是学姐变的鬼!

郝刚强绝望地抬起头,对着明月无声祈祷:神啊,我到底该怎么办?给我指条明路吧。

毫无回应,连一丝安慰的风都没有。

如果神没空管这事儿,另派帮手也行……

“侬好(你好)。”亲切的家乡话传入耳中。

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一株盛放的夹竹桃立——不,是飘在那里。色彩跟生在泥土中的那些无异,只是透明度低了很多,且轮廓被稳定燃烧的青蓝色火焰包裹。

“侬好哇,小帅哥!就知道你能看见我!”夹竹桃注意到郝刚强投来的目光,兴奋不已,音调都高了几个度。

“我……”刚一开口,郝刚强就捂住嘴,把呼之欲出的尖叫憋回嗓子眼。但这声尖叫来得猛而急,哪会这么容易就被湮灭?它调转方向,直冲头壳,在脑中大喊:

我靠,鬼啊!!!

妈妈,我撞鬼了!

为什么宁德的鬼会说上海话啊?!

“因为我的口音取自于你的记忆。要是不习惯在异乡听上海话,我改说普通话也行。”鬼魂耐心地解释,“还有,我不是‘鬼’,是‘灵’。”

惊愕再次加深:这鬼还会读心?

鬼魂又解释:“因为咱们的‘气’很合拍,所以我能轻易读取你的意识。你的思维在我面前就像沙滩上的裸男一样一览无余。”它依言而行,真的换上了标准的普通话,说:“再强调一遍,我不是‘鬼’,是‘灵’。”

郝刚强愣愣地盯着这个非人非鬼的东西。那东西等候一阵,见他似已无言,便主动开口:“帅哥,你都问了好几个问题了,接下来该我问了吧?”

它凑到郝刚强跟前,期待地说:“你愿意尝试跟我‘合并’吗?”

思维凝滞。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过了好几分钟,被超自然现象唬得死机的大脑才成功重启,逐步恢复分析能力。

郝刚强想起了方才的祈祷,顿悟这东西应该是天赐的救兵。想到这里,不由得对造物主的施恩做出情真意切的回应:

我靠,鬼啊!!!

妈妈,我撞鬼了!

宁德的鬼既会说上海话又会说普通话啊!

老天爷,你派什么不好,派个鬼来?不知道我看见鬼就想滑跪吗?!

“我不是鬼,我是……”

鬼还想附我身!就在寺庙门口!大不敬啊!道长快来超度它!

“你个戆度 (白痴)吵死了!”灵体的耐心被郝刚强的自说自话磨蚀殆尽,破口大骂道,“长相挺招人疼,个性怎么这么招人烦?都说一百遍我不是鬼是夹竹桃的灵了,还不改变态度?”

哇,鬼在骂我耶。

“你以为你是谁,五月天吗?你和你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永远不放?”

哇,鬼还听五月天……

“谁要‘附身’你?说得我跟单向压榨的老地主似的!我是想‘合并’,你分我自身拥有的‘命’和‘运’,我借你异乎常人的‘技‘和‘能’,妥妥的双赢!听懂没?”

郝刚强沉默许久,俯低身子,缓缓开口道:“呕……”

夹竹桃看着地上的液体,失望地叹息:“算了。即使合并成功,我从你身上多捞的‘命’也抵不上被你气折的寿。我走了,你好自为之,记得多吃点碱性食物。后会无期。”

“仍仍(等等)!”郝刚强嘴里包着酸水,吐出的话含混不清,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夹竹桃的枝,但触到的只有虚空。他赶紧仰头,逼迫胃酸回流到诞生之地,咳嗽两声道:“竹哥,别多想,这不是针对您。”

夹竹桃又瞟了眼酸水:“对着我吐还不叫针对?”

郝刚强诚恳地说:“不是对着您吐,是因为突然接触到超越常识的事物,精神受到震撼,身体也跟着起了反应。老毛病了。”

夹竹桃半信半疑。

“我还因此在暗恋的女孩子面前喷射式呕吐过。”

“呃,这……好吧,信你一回。”夹竹桃松了口,“说,叫我干嘛?”

郝刚强恭敬地询问:“想请教一下,借我异乎常人的‘技‘与‘能’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

“给我超能力?”

夹竹桃思索几秒,说:“差不多吧。”

郝刚强一拍大腿:“那别说是尝试合并,就算是尝试和精神病人狂舞我也愿意。”

话音刚落,山水、树林、岩壁、寺庙和人影一齐消失,连方才还在讲话的灵体都不知所踪,就像是世界的全息投影被关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