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引子(2 / 5)

!”

“有够贫的。”林老咕哝,“被铁根揍了那么多次都没学好。”

“哈!我那是被揍吗?我那是好男不跟女斗!不是我说,她要是真来广州,小爷绝对一巴掌……”

“那我就叫她来好了,正好让她放松一下。”

“……呼我自己脸上!林总不至于!!!我跟您开玩笑呢!!!”

2019年。

蓝底背胶纸糊成的招牌上印着“爱与和平动植物融合俱乐部”。这行字的右下角写有小一号的“广州店”,横在布满裂纹和黑斑的黄色木门上头。

如果不是虚掩的门扉中透出了微弱的橙光,任何路过的人都会认为这是处倒闭商铺的遗迹。

发现隐约的光亮后,大多数人仍把它当作还没被时间收拾妥当的历史残片,但偶有好事者会蹑手蹑脚地将门推开,想一窥背后的内景。

这时,好奇的人们首先会听到一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欢迎光临”,接着是“请您离开”,同时,身体应声而动,退出、掩门、转向,坚定不移地朝别处走去。此后,他们再也不会产生探索的欲望,甚至不会记得曾经试图窥探过这个地方。

偶然中的偶然,来客只会听到第一句欢迎语。她或是他成功踏入内景中,又猛然停住脚步,因为眼前的一切太过震撼。和残破的外表不同,门内的景象生机勃勃。

至少有两层楼高、直冲天花板的树——天花板上安着密集的橙色射灯,本应汇聚成堪比正午烈日的光芒,却因树荫层层削减,传到门外时只剩一缕稀薄的微光;攀附在树干上、叫不出名字的藤;树下排列成行、不带重样的花草……

不仅是植物的盛放,也是动物的狂欢。视觉被表面的和谐欺骗,听觉却灵敏地探测到异常。从耳熟能详的“喵”“汪”“吱”,到本应存在于密林深处的“嘶嘶”,再到传递出危险讯号的“吼”——这是个小型原始生态圈!

初次造访的人常常会这样误判。

事实上,只要他们按捺住心中的惊讶或是惊恐,不伴着遗憾的“一路顺风”草率逃离,而是鼓足勇气继续前进,不出百步,就会走进生态圈的现代核心:

和普通饮品店相似的长吧台与置物架,以及坐在高脚凳上端着咖啡、奶茶,下至二十岁、上至六十岁的顾客。他们的容貌体态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是佩在腕上的黑色手环。

吧台后通常会有一名招待,但日日不同,大约是轮班制。今天值班的是个留着齐肩直发、表情严肃的年轻女子。

此时没有客人点单,她便借这个闲暇翻阅带来的书籍——《中国神话传说》。纸页已被翻过厚厚一沓,且被留下了各色标记。

其他随身物件藏在吧台夹层中:手机;雨伞;两张中山大学的学生卡,一张被磨蚀得字迹不清,另一张闪着崭新的光泽,清晰地显示出“研究生证”;还有铝合金工作牌,上面印着“姓名:徐柔;部门:广州分部;职位:高级工”。

“嗡——”手机不识时务地发出强震,把女子从知识的海洋拉回现实的房间。徐柔其实相当不悦,但没让表情泄露丝毫心绪,看了未知的来电人一眼,拿起手机,淡淡地说:“喂,你好。”

“是我。”熟悉的声音拨开“未知”的面纱,急切地窜出来。

徐柔立马礼貌了许多:“刘sir,您好。”

背景噪声很大。为了抗衡干扰,刘sir把音量提得很高:“没时间寒暄了,长话短说!总部刚才告诉我们,这次会议不只是常规例会,还是战略部署!”

噪音再次增大,逼得他愣是嚎到嗓子眼发疼才说完这段话:“他们发现聚灵会在搞丧心病狂的实验,想顺藤摸瓜再一网打尽!为了织出的网疏而不漏,要重新分配各负责人所在位置,我被派到了成都,得在那里待半年!”

轻而低的回答声和嘶吼形成强烈对比:“知道了。”

“这半年你应该很难联系上我!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第二负责人!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他会帮忙!”

“知道了。”

“我之前承诺过,会在送你去报到的当天把你提拔成广州负责人候选!前半段因为开会没能实现,后半段绝不会再食言!你的新工作牌已经制好,在第二负责人那里,记得去拿!”

“知道了。”

“总部在会上公布了入职超过三年却还未定灵的人员名单,专门点了你的名字!这事儿不能再拖了!等我回广州后,咱们好好讨论一下合并的事宜!”

“知道了。”

“广州多雨,要随身带伞!饮食均衡,少吃垃圾食品!劳逸结合,好好照顾自己……”

话音未落,刺耳的叫嚷冲破杂音墙,钻入听筒中:“老刘,你这是给下属对接工作呢,还是跟女儿唠家常呢?没话说了就让开,我有正事要给成都分部交代!”

刘sir不服气地反击“我交代的是正事”,另一人便回怼“那这世上就没屁事了”。吵嚷之中,电话被匆忙挂断。

手机已退出通话界面,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