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就把存善少东家弄到镇上住,
这是明摆着大东家不信咱儿!
我哪还有脸待在三家营?”
李长盛赶紧说,李存善进镇是为了治病,不是担心家里不安全;
三家营李家这几年,正是因为有游镖师才平安无事,他说什么也不同意游镖师辞东。
游镖师说:
“存善少东家有没有病,能不能治的好,营里营外谁不清楚?
到镇上治病不过是托词,外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说我是个窝囊废!”
李长盛赶紧给游师傅加工钱,游师傅说真不是钱的事。
李长盛说游镖师只要能留在三家营,随便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游镖师说: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习武之人就是靠一张脸面活着!
存善少东家和牛姑娘留在三家营,就是给我面子;
他俩要是进了镇,就是不给我面子!”
李长盛觉得游镖师有点胡搅蛮缠,便找李长有商量。
李长有本来对游镖师就有点不放心,便对李长盛说:
“离了张屠夫,咱还吃带毛猪儿?
结工钱让他滚蛋,我这就再找一个看门护院的!”
牛心蕊离开三家营还没过几天,韩五一早就进了十家镇。
他对李长有说,李长盛让他赶紧回去一趟。
李长有不情不愿的回到三家营,发现家里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李长盛却把他拉进内屋后劈头就问:
“你到底清楚姓游的底细儿不,这王八蛋到底和咱家有啥怨仇?”
李长有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让李长盛把事情先说清楚。
原来,前一天晚上三更左右,李长盛起夜没摸到床下的夜壶,不得不出去撒尿。
李长盛撒完尿爬上床,一边摸被子一边对李陈氏说:
“你把被子都卷自个身上,我盖啥?”
李长盛话音刚落,他就被人用绳子困了个结实,
嘴里也被李陈氏的裹脚布塞了个实在。
李长盛一边挣扎,一边呜呜啦啦的叫李陈氏。
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一边点灯一边说:
“甭喊了,省省劲吧!”
李长盛这才发现李陈氏,也早就被连人带被子捆在一边,
嘴里塞着破擦脚毛巾,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
透过灯光,李长盛才看清楚,
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的,正是李家刚刚辞退的护院——游镖师。
游镖师用刀片子拍拍李长盛的脸说:
“前后两院除了咱仨儿,就剩睡的跟死猪一样的韩五,
你叫再大声也没人听得见,省点力气吧!”
李长盛便不再挣扎。
游镖师接着说:
“你肯定想我为啥绑你,——因为钱嘛!
你以为每年给我个仨瓜俩枣,就算把我打发了——那也太便宜了!
你放心,今晚我只要钱不要命!
要是识相,就利利索索的把家里的大洋拿出来,咱们不伤和气;
你要是不识相,我就先割了你耳朵、再剁你指头,
最后砍胳膊剁腿,今晚上我就熬熬你——”
游镖师说完,便扯下了李长盛嘴上的裹脚布。
李长盛一边活动下巴,一边懊悔的问:
“我跟你上辈子无怨,这辈子没仇,
好吃好喝待着你,你就这样待我?”
游镖师立马变脸:“咱们有没有怨仇,你说了不算!
我也懒得给你讲——钱财藏在哪儿?”
李长盛说:“我要是不说呢?”
游镖师笑笑说: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先给你透个底儿:二十多年前,我就揣着一把刀开始吃‘刀客’这碗饭,
到现在手上的人命官司,两个手都数不过来!
多你一条也不算啥,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李陈氏在一旁拼命挣扎。
游镖师扯下她嘴里的破毛巾后,李陈氏便哆哆嗦嗦的,说出了两个藏钱的地方。
游镖师没费什么劲,就找了出来两包大洋和一些散碎银子。
游镖师掂掂轻重说:“你们就拿这点东西糊弄我?”
说完便拿刀在李长盛的脖子上轻轻一划拉,然后把带血的刀,拿到李陈氏的眼前说:
“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李陈氏赶紧又说了两个地方,李长盛听完脸都绿了。
游镖师这次找到的,是两根金条和半坛子银锭。
李长盛说:
“这几年补房修寨、应付官差,
加上娃儿们上学,都没少花钱。
李家的家底,真的就剩这么多了!”
游镖师满意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