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苏淼,涉嫌流氓罪、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赔偿受害者……”
庄严肃穆的法庭,高高在上的法官,面无表情念着对苏淼的宣判。
苏淼低着头,听到听众席上议论纷纷。
等她双手戴铐,被推出法院大门,准备上刑车的时候,愚昧的看客们愤怒的朝她砸臭鸡蛋,烂菜叶子,嘴里疯狂的怒骂:
“臭流氓!”
“破鞋!”
“杀人犯!”
“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不干好事,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苏淼觉着好笑。
什么叫正义?
她挣扎着要冲过去为自己辩解:“我是冤枉的!”
法警紧紧抓着她:“老实点!”
人群里,段青波一脸无奈:“苏淼,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唉!”
“呸!”苏淼一口痰吐到了对方脸上。
她喊:“段青波,只要我还活着,早晚弄死你!”
段青波打了个寒颤。
苏淼却因为放狠话,被法警摁住脑袋,生生拖拽进刑车。
“老实点!”
“苏淼,苏淼!”
苏淼被人狠狠推一把,睁开眼,正好看到段青波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她咬牙切齿,扬手扇过去一巴掌。
“啪!”
段青波捂着脸,震惊中带着愤怒:“你疯了!”
旁边有人起哄:“小两口干架,出去干!”
苏淼一个激灵,先听到一段引她回到过去的旋律:“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
这是《射雕英雄传》的主题曲,八五年火遍大街小巷。
她急忙四周打量:带着大白帽的国营饭店服务员,在拥挤的饭馆里穿梭;
只刷了一层白腻子的墙上,贴着几张彩色明星挂历,上面是穿着晓庆衫的当红女明星,标注的日期再次提醒着她:1985!
苏淼张目结舌。
她,这是……穿回来了?
回到身败名裂前?
对面的段清波,又开始絮絮叨叨:“你真是……算了,不跟你计较!”
“就是爱瞎想,我怎么会变心呢?”
“吃饭完,去我们厂办招待所,你休息一会儿。”
“苏淼,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苏淼默默抬头,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巴,只觉着恶心。
为什么不早回来半个月,这样进厂指标就不会落在段清波手里。
那是舅舅托关系给她找的名额。
苏淼跟段青波一起长大,金童玉女,是大家默认的一对。
得到名额,苏淼第一个将消息分享给段青波。
结果对方狼子野心,伙同苏淼父亲那边,将进厂单据拦截。
苏淼去算账的时候,这边段青波已经去厂里报道。
名额要不回来了,段青波又千哄万哄,苏淼只能认栽。
想着两个人早晚成一家,谁进厂她都是受益人。
然而,段清波进厂后,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领导看上,要招女婿。
段清波半点不提村里有个未婚妻,开开心心跟人干部千金谈起恋爱。
反正没结婚,好聚好散就是,苏淼又不会纠缠不清。
可段家黑透心,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设计让苏淼名声扫地,抢了母亲留给她的房子。
她拿着刀子找段家拼命,结果力量悬殊,对方没事,自己反而被抓起来,判了重刑。
这还不算。
见小舅舅一直托关系捞自己。
段家一不做二不休,联合城里当官的亲戚,掏空小舅舅家产,残害表弟表妹,搞的小舅舅家破人亡。
有什么冲她来,为什么害她最亲的人?
等她出来,因为跟社会脱节,沦为社会最底层。
段清波却一路踩着女人血骨,青云直上,带着段家鸡犬升天。
而今天,正是她被设计,一生悲剧的开端。
恶有恶报,才是世间法则!
段家的血债,她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苏淼!”
“你怎么了,还生气?”
“别听村里那些人嚼舌头,一个厂里,不是女的就是男的,难道我还不能跟女同志说两句话?”
“解放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封建,跟村里那些无知老娘们一样?”
段清波的声音里带着不高兴。
饭馆在车站附近,距离段青波的棉麻厂很远,吃饭的都是旅客和车站工作人员。
苏淼年轻靓丽,段青波长得也不差,两个人本来就吸引人目光。
刚才因为苏淼那一巴掌,成功吸引了别人注意。
段清波索性放大声音,故意模棱两可说话,将苏淼塑造成无知的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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