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才一进到膳房的门口,就有眼尖的小太监认出了他。
“哟,这不是映月阁的福公公吗,您伺候钮祜禄主儿的差事可是上好的差事,怎的,还有功夫来膳房溜达...”
太监尖酸刻薄的嘲讽,他都满不在乎。
只扯着笑脸,弓着身子进了门。
“说的哪里话,这咱们做奴才的,哪还分什么好差事坏差事的,都是伺候人罢了,也都得相互照应不是...”
说着说着,小福子就手上一扯,将与他说话的这个小太监拽到了一边少人的角落。
他们膳房的太监,拿回扣的事儿都见怪不怪了。
说着话,小福子手从袖口里掏出个银锭子,正往那小太监的怀里塞。
“哎呦...这是...”
小太监一边推辞,一边作势抓到了手里。
“先说好啊...什么燕窝人参可是没有...”
小福子连连点头,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有大骨头没...还有鸡蛋什么...”
这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了一阵咳嗽声:“咳——”
正低语的两人闻声皆是一惊,齐齐回了头。
只见。
门口处,是库房的管事魏明那干瘦的身影。
他眼神往小福子身上探看过去,一双三角眼透着阴冷的光。
“哎呦——这不是魏公公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魏公公快进来,进来,坐着....”
“魏公公,这凳子干净的,干净的....”
“......”
他一露面,膳房的太监们一下子活络起来了。
都上赶着巴结。
“哦,你们管事没在啊?”他倨傲的咧着嘴,眼神却往小福子身上轻蔑的打量起来。
小福子眼见势头不太妙,也顾不得什么东西不东西了,想着还是躲他一阵,等这老东西走了,再回来取、
可悄咪咪的才回身要踏出门口,那熟悉却又陌生的尖细嗓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怎么,有了新主儿,就连师父都忘干净了?”
小福子闻声,只嘿嘿堆着笑,赶紧上前恭敬给魏明作了揖。
“哎呦,小福子可不敢,只是见师父有事要忙,在扰了您的清净...”
魏明听了却是一阵冷笑,脚下步子缓缓朝他迈了去。
一抬头,说道:“要说这规矩没学好就去伺候人,就是不行,没师父在跟前督促着,就想着用银子使唤人了啊?”
他狠辣的眼神一扫,吓得小福子身后的太监瞬间慌了神,他牙齿惊得咯咯作响,又用袖口擦了擦冷汗。
“下作的东西,还用着我上手吗?”.魏明这话一出,那小太监立马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从袖子里慌乱的掏出那枚银锭扔到了小福子脚下。
“魏公公,魏公公,这是他的,是小福子的,奴才再不敢了,奴才不敢了!”
魏明咽了口气,没去理会那吓得全身发抖的小太监,而是径直走向小福子,他呵斥一声:“抬头!”
小福子虽抬了头,可眉眼间皆是不服.
垂着,等待着魏明接下来的训话。
“呦吼!长脾气了,你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是不服?”
“小福子不敢!”
一听小福子这般的与他拧着,魏明更是看不惯了。
从前是映月阁的那位得着宠,全府的人谁不退避三分,可今时不同往日了,爷说冷就冷了。
有了小阿哥又能如何。
还不是被爷倦了。
这奴才的主儿一但失了宠,那这奴才也就会变成奴才中的奴才。
一见到小福子这张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没脸的东西!竟敢违了府上的规矩,用银子偷取膳房的东西,看我不打你个缺管教的!”
“.......”
快入夏了,天也跟着变长。
西边的天空还挂着落日的余晖。
白芷正在院子门口左等右等也不见小福子的人影。
连翘几乎是寸步不离小阿哥的,她在屋内一边哄着小阿哥睡觉,一边侧头往门口望去。
听白芷说小福子去弄滋补的吃食去了,可半响也没听见回音儿。
这不免叫人有些担心...
“噢噢噢...小阿哥乖啊....”
“额...咦...啊....”
望舒则在还躺在寝屋的床榻上小憩。
许是身子亏损太久了,她总是想睡,才又睡了一觉,睁开眼屋内已经半黑着了。
口腔干涸,想要强撑着身子微微起身,手上才要用力,撕扯着的疼痛又令她无法做过多的动作,才又悻悻放弃了起身的念头。
就在这时,外头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下来就是一阵低语。
可她在屋内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