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啊!”一位老臣站了出来,向李世民深深一礼“陛下乃万民之主,万金之躯,国子监与太学院都无此殊荣。陛下怎可为一个新开的格物学院出头啊!且不说这格物对大唐有没有用处,就单单是国子监和太学院的学子就不会答应的。这不是贬低他们吗?陛下!陛下三思啊!”
李世民对李秋玥微微一摊手,表示自己确实没办法。这个确实不能怪李世民,国子监和太学院虽然没有皇帝挂名,但这确实是朝廷开的最高学府。里面的学子都自诩为天子门生,社会的认知中也是这么普遍认为的。
学习格物的人本来就没有社会地位,如果不是皇帝的坚持,恐怕这个所谓的科技学院,只能是民间性质的。别说是挂在建设部名下,朝廷根本就不会有一丝关注。在大臣们的认知中,所谓的科技学院,无非就是培养匠人的地方,顶破天了,能出几个大匠,对朝堂官员跟本就构不成威胁。不然,大臣们早就全力阻止了,还能轮到学院招生?
“这位大人……!算了!”李秋玥本想反驳这位大臣几句,一看是位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人家。生怕在辩论中有个好歹,想想还是找最大的说吧!
“皇帝认为会种出高产粮食的农夫算人才吗?会建造高楼大厦的匠人算人才吗?会冲锋陷阵,领军杀敌的军人算人才吗?会造铁船铁马的工人算人才吗?难道只有朝廷官员才算人才吗?”
“你说的这些……!”李世民突然卡壳了,本来想反驳一下,却发现这个小猴子太精了。居然巧妙的将军人混杂在其中,要肯定就得都肯定,想否定就得全盘否定。可这样朝中和军中的将领会有多伤心啊!
“你个小猴子,还想打朕一个埋伏是吧!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直说。”
“哎呀!皇帝也学精明了!”
“怎么说话呢?有话快说,没事朕还要回去商议抗疫的事宜。不对!等下!你刚才说什么?铁船、铁马?”李世民突然脑中一闪,马上抓住了李秋玥话中的关键点。
“是呀!这没什么呀!房叔叔他们都知道啊!”
“啊!”房玄龄和高士廉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在李秋玥的拜师礼上是提过一嘴。不过,后来被李靖的病情一打岔,就给疏忽了。
“玄龄!这是怎么回事?”李世民也觉得很奇怪,按说这种事房玄龄不可能不禀报啊!
房玄龄和高士廉对视一眼,相互苦笑一下。这事确实不该,主要是没看到结果,印象不深,事情一忙就给忘了。
“陛下容禀,在孔大人府上,小玥姑娘确实说过这回事,可当时臣等并未亲眼看到结果,所以臣等没敢贸然上报。臣有罪!”房玄龄只好照实禀报,这是确实是自己疏忽了,可没想到在场的人都没禀报。
“臣等有罪!”当时在场的人都连忙躬身请罪。
“哟!人还不少!陆大人,怎么你也知情吗?”这里面最老的就属陆德明了,李世民一眼就看到了他。
“禀陛下!老臣当时确实在场。不过,因为后来说起李帅的病情,大家就把心思放在李帅的身上了。老臣平常一直在太子府教导太子,甚少上朝。老夫以为两位相爷会向陛下禀报的。”陆德明确实是遭到无妄之灾,向陛下禀报太子的学业情况,才是自己的正事。不然,平常都很少见到皇帝,哪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啊!
“陆大人!朕可不是怪你啊!两位相爷,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陆德明有职责在身,李世民当然不可能怪到他的头上。
高士廉和房玄龄再次苦笑一下,正要再次请罪。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陛下,这事还是老臣来说吧!”孔颖达向前迈出一步,向李世民说道。
“好!孔大人是当事人,就由孔大人来说吧!”
孔颖达抬头看了看李秋玥,见其只是微笑,并不说话。只好说道“禀陛下!这铁船一事,确实是小徒提出来的。而且也当着老臣的面做过演示了,铁板确实是浮在水面上了。不过,老臣以为,这个演示不可信!毕竟演示用的只是一块小铁板,如果是要载人下水的话,恐怕是不行的。船越大用的铁就越多,船也就越重,再想让它浮起来,恐怕是不能够的。”
“师父!我你都信不过啊!大铁板和小铁板不都是一样的吗!只要计算好密度、质量与浮力的关系。再大的铁船也能在水面航行啊!”
孔颖达微低着头,保持着拱手的姿势,眼睛却不停的给李秋玥使眼色。
“师父!您老眼睛怎么啦?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这里是太医院,要不找御医看看。”
孔颖达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李世民的眼睛“哈哈!孔大人就不要再使眼色了,朕都看见了。你们师徒俩是想传递个什么消息啊!说出来让朕也听听。”李世民被这师父俩逗乐了,笑着看了看二人说道。
“唉!”孔颖达见被皇帝看穿了,也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小徒顽劣,嘴上又没有把门的,经常胡说八道。”
“师父!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李秋玥不愿意了,开口就想争辩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