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商贾人家,也懂武?”
这是墨莲先生进门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便是让谢婉大惊,她也不知道苏苏在他们面上塑造的是什么形象。
不过此刻她定然是不会轻易让他得手的,他知道自己懂武功,总好过让他知道自己是定远侯府的人。
墨莲先生说完,手一转又是朝着她的脸面袭来。
一旁的魏二大惊,喝道:“休得无礼。”
说完便是想向前为她解围,怎料那赵娘子一个转身,便是拖住了他。
谢婉提气,身子微退便是躲过了伸过来的手,让他连拿面纱的一角都没有碰到。
转身便是拿了一旁的笔墨,照着苏苏的笔迹,潦草地写下几字,见着墨莲先生还想上前。
便是迎了上去,拿着那纸条一掌击在了他地胸膛之上,打得他猛然后退了几步,一把按住了胸膛,也是拿了那张她匆忙写下的字条。
—不以真面目示人,何必窥我真貌。
墨莲先生被打的皱了眉,再看那几个字,脸色便是微变。
显然是从来没有人指出过,他这张脸不是本貌。
但是谢婉在漠北的时候,曾经与魏九相处过几次,一直缠着魏九教她易容术,想要装谢钰更像一些。
魏九被她缠得不行的时候,也曾经扔了一本书籍给她自己研究,她虽然学无所成,却还是将那书看完了。
墨莲先生的易容显然是没有魏九娴熟的,所以当他进屋后,自己见他如此年轻的时候先是有一些吃惊。
不过方才他过来与自己行礼的时候,却是不小心露了一截手腕,腕一颗小小的斑点,可不像是一个壮年之人该有的,谢婉想着,那应该是人近老年时生的老年斑。
再看墨莲先生的容貌,便是猜出了,他现在的容貌,不是本貌。
墨莲先生看了一眼,便是抬手将那纸条撕了,看着也是不欲让人知道的。
撕完便是拱手弯腰:“是在下冒失,得罪了,日后会让赵娘子送上赔礼。”
说完才领着赵娘子走了。
魏二一脸气愤,却也不敢妄动,哼了一声便是送了两人离开。
见着他们走远的身影,谢婉才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喘气。
庆幸着自己反应够快,不然……给他摘了面纱,不止是定远侯府,还会连累到魏王府,那可是不妙的。
刚起了这心思,又是心惊。
自己这个时候,除了定远侯府,怎么还为顾景衍担心起来了,那人昨天才这样欺辱自己。
谢婉端了桌上的茶水喝了几口,才是压下了情绪。
待到魏二返回,就看到已是一脸镇定的谢婉。
“好在姑娘机警,不然可就坏事了。”
谢婉也是点头:“嗯,那人估计还会盯着着商行,查我行踪的,你尽快安排我回京吧,要隐秘一些的。”
魏二也是如此想的,当着面都敢如此,若是待多几日,便是给了那边更足的时间布局盯着商行,还不如趁早将人送走。
等到墨莲先生再查的时候,便是不见了苏姑娘的人影,到时候放些假消息掩人耳目,谢婉回了定远侯府,便是安全了。
魏二是顾景衍身边的人,做事的效率自是不用说的,没有等第二日,不过两个时辰。
便是让谢婉换了衣裳,混在一批送货的伙计之中送出了商行。
另一边他带着一个白衣姑娘,去了别处谈生意去了。
谢婉坐着马车悠悠荡荡地回了汴京城。
此番归来,便是以她真正的身份,从今以后,她又能大摇大摆出现在街头了。
没有想到自己刚进府,便是见了看到顾廖学红着眼挤开了众人冲了上来。
“婉婉,我还以为你死了。”
谢婉见到顾廖学,在看他他身后跟着的瑾年,朝着两人一笑。
“嚎什么呢,祸害一千年,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瑾年是第一次见谢婉穿了女装的样子,此刻站在顾廖学身后显得有些拘谨,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与她说话。
“你可不知道,我在钱塘的时候收了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顾廖学说着吸了吸鼻子,才是忍住了满腔的情绪。
“那时我便是后悔了,今往后多贵的酒都替你给钱,多大的麻烦都给你兜着,你可别再往危险的地方跑了。”
谢婉被顾廖学说的有些动容,也不用从今往后了,这人从前也是如此对待自己的。
她抬起手握成圈,轻撞了一下他的胸口:“那你可要回去好好多备些银两了,我以后可就是吃喝玩乐无忧咯。”
谢婉笑着,才是将话题引向了瑾年的身上。
“瑾年姑娘,是随着你来了汴京?”
瑾年听着谢婉的问话,脸上浮起一份羞涩,微微低了头:“是,听闻谢姑娘平安归来,我便是求了家父,随着顾世子前来。”
说完也是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