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太瘦了,来,吃块肥肉。”
“听澜,我好像忘了告诉你,太油腻的东西我不喜欢吃,反胃。”
“......”
廖听澜瞥一眼筷子上夹着的油亮的五花肉,“需要我给你去去油不?你真是不懂,像这样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最好吃了。”
“行啊!”
桌子正对面,柳白渊托着腮,笑看着她,“那就劳烦听澜给我去去油,我只吃瘦肉。”
“好。”廖听澜朝他温和一笑,而后将五花肉放到自己的嘴里,咬掉上面大部分的肥肉后才又道,“这样可以吗?”
柳白渊:......
他撑手凑上去,一口就咬掉了廖听澜筷子上的半块瘦肉,仔细在嘴里品味。
廖听澜偏过头,望着柳白渊,“殿下这么不讲究的吗?”
“听澜的味道我又不是没有尝试过。”他轻描淡写地回了这么一句,而后将筷子夹向桌子上的一盘瘦肉。
倒是让廖听澜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轻咳几声,状似教育他道,“这吃饭啊,要求可千万不能太高,能自己动手的,莫要让别人代替...你说,你是不是把我当老妈子使唤习惯了?什么都要我来伺候,你手脚健全的,吃块肉都要人给你手动去油。”
柳白渊怎么能不知道对方就是在借机发挥,只挑了挑眉,“总是听你说老妈子这个词儿,你还真的当上瘾了不成?”
“你以为我想的啊?”廖听澜翻了一个白眼,“之前我照顾你跟你娘似的,所以有些时候会出现一些幻觉,那就是我在养一个儿子。”
柳白渊:......
这个话题他不是很想继续下去。
于是他选择了安静吃饭,不再多说话。
汀泊说过,想要讨喜欢的女孩子欢心,最重要的就是不与对方争辩,多让着她一些,即使她是错的,那也得想办法妥协。
女孩子大多时候都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越是与她争论,她的火气便越是大,无论如何都不能引起对方那颗想要争赢的心!
女孩子嘛,不都是想要一个态度?故而,在争论的时候,沉默并表示认输,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廖听澜见他忽然安静下来,淡笑一声,便也不再挑拨他,继续低头吃饭了。
但还没有吃多久,汀泊乌月二人就相约而归。
“听澜姐姐,柳白曦那边,陛下似乎是心软了,眼见她跪到晕倒,便也没有再说赶走她的话,由着她待在养心殿,而柳白曦也没让咱们失望,说是要侍奉陛下汤药,直到陛下好了为止。”
汀泊说到这儿,满眼恶意地笑了笑,“小珍那宫女也已经准备好,要将柳白曦骗到太医院的药园子里去。”
一旁的乌月补充道,“风小婷与林子钰那边也就安排妥当,要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被柳白曦‘抓奸’。”
廖听澜满足地放下碗,语气不可谓不幸灾乐祸,“好戏终于要开始了,咱们就等着看吧。”
......
养心殿。
“父皇,您可感觉好些了吗?”柳白曦喂着床榻之上的人喝完一整碗汤药,将空碗递给一旁候着的宫人,“去,再煮一碗姜茶过来。”
吩咐完之后,她回过身,却发现皇帝抬手正揉着额头,似乎是很疲倦的模样。
她忙道,“父皇,这是怎么了?可是哪儿又不舒服?”
“只是头忽然有些晕而已。”皇帝语气不咸不淡,“行了,你这伺候也伺候完了,朕想休息一番,你也回去吧。”
柳白曦听闻此话,并未离开,而是询问皇帝,“父皇,国师那儿究竟是怎么说的?您之前几次突发恶疾,不都是他给您医好的吗?怎么这回,他还不出现?您都难受成这样了,他还能在国师殿坐的安稳?”
“你一个女子家懂什么?你当朕这个病这么容易痊愈吗?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朕也不至于被这个恶疾折磨这么些年。”
皇帝并未抬眸看她,只冷哼一声,“早些年,朕还未继位的时候,这个恶疾都已经染上了,并不是每一回都如此好医治,但是总能压制住,要不是国师这些年的帮助,你以为朕还能安生在这儿坐着?”
说着,他叹口气,“国师曾经说朕命中多病多伤,也许,真的是南国的先祖们造太多杀孽,要偿还的代价吧。”
“太多杀孽?”柳白曦蹙眉不平道,“自古称帝王者哪一位不铁血?就算杀孽太多,那也只不过是为了更多的安宁罢了,国师的这个理由未免太让人难以信服。”
皇帝这才看着她,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这是在怀疑国师所言?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可以去占卜算卦,无论是南国哪一任国师,卜算从未出现过差错,这一任国师苍鸽虽然性情冷淡了一些,却是个慈悲心肠,他曾经对朕说过,少动杀念,终有报的。”
“朕年轻的时候就是太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如今才恶疾缠身,好在有国师在,从未有过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