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儿这副样子,太后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她看着廖听澜道:“唉,这孩子身世不好,常日里过得日子也困难,哀家知道丫头你平日里也忙,当然不会让你失职。”
她接过宫女云竹递过来的手帕,微微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随后又接着道:“哀家是让你暗中保护小七,无事时去安宁殿探望一下,你是女子,自然比男子要细心,他不会照顾自己,你也可以提醒着点。”
“若是有人不长眼再次欺辱小七,丫头你就暗中处理了,若是位高权重的小主,便来告诉哀家。”
“...太后指的处理乃是?”
太后一笑,“宫内人多眼杂,偶尔死上那么几个也不会引人注意...至于那些身份高的人,那就想个法子将人惩治一番。”
廖听澜也不觉得这些做法有何不对,反而松出一口气,有了太后的这句话,她以后做事儿也放得开手脚了。
想到这里,她朝着柳白渊作揖,眉目含笑,“以后的时间就请殿下多多关照了。”
“你听听,你听听!”太后呵呵一笑,“丫头可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就别再推辞了,有人在暗中能够照顾你,祖母这心里面啊,也就安心了。”
柳白渊闻言,低眉道:“那就全凭祖母做决定吧。”
“好好好!”太后连说三个好,脸上都笑开了花儿,“丫头啊,你放心,哀家也不是让你做白工的,你这刚入宫,哀家不好升你的职位,等你在宫里待了一段时间,将皇帝交给你的那项任务做好后,哀家定会找个机会将你的职位升为禁军副左使如何?”
廖听澜眉角一挑,这一下能跳两级的诱惑实在是不小,相当于在禁军里面的地位仅次于邢珺了。
不过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升不升职倒也无所谓,但她在太后面前可不能这样表现出来,没有任何欲望的人对于太后来讲或许也是个危险的存在。
“属下明白,知道这事情不能着急。”她说道:“太后您放心,属下一定会按照您的嘱咐来办事。”
...
与柳白渊一起告别了太后一同走出了万德宫,跨出了宫门,廖听澜便转身朝着柳白渊道:“殿下需要属下将您送回去吗?”
“这倒是没有,只不过...”他并没有看廖听澜,只是垂下眼眸,轻声说道:“许久没有吃过胡同巷子里面的桂花糕了,我很想吃到。”
廖听澜静静地盯了这人几眼,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点点头答应了,“殿下若是想吃,明日属下进宫为你带一点来。”
“可是我现在好饿...”
“您的宫中不是有两位小太监照顾你的起居吗...难不成他们都不会做饭?那你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听澜想看看吗?”柳白渊抬眸,看着廖听澜,目光带着一丝澄澈。
廖听澜听见对方唤她的名字,一惊,她倒是不知道这人变脸竟然这么快...刚开始还嫌弃自己给他当侍卫来着,现在就能极其自然地喊她名字了。
不过现在她也不太关心这些,从苍鸽那儿听见这人虽说日子过的紧巴巴,但生活上还是有两位太监在照顾,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照顾人的那两个小子居然连饭菜也做不来。
真不知道这皇子是怎么长成这么大的?没被饿死真乃奇迹。
“那宫人做的很差劲吗?”她试探着问。
柳白渊颇为委屈地点点头。
“那为何没有同太后说起?”
“这种小事,不想再去劳烦祖母了,总归我也好好的,没有生出大病来。”他又垂下眸子,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哈巴狗,“听澜去看看就知道了,祖母让你照顾我,我就同意让你探听一下我的生活。”
说着,柳白渊就直接转过了身,留给廖听澜一个单薄的背影。
而廖听澜望着对方那小身板,其实心里也不太信,想着这些日子在宫里杀了那么多人还能全身而退,她也没法子信任这样的人能把自己饿到。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就格外脆弱,看上去还是那种以原主那拎小鸡仔的力气也能将他一拳打倒的样子。
虽然只是看起来。
想到这儿,廖听澜也漫不经心地跟了上去,究竟生活在何种环境,她总得去看看才行。
跟着柳白渊一路上七绕八绕的,走到最后是越走越没人,从宫殿的位置上就可以看出这位七皇子在宫里确实没什么地位了...
进了安宁宫,这地方倒是挺大,却因为装潢简单,显得这地方风格外的空荡,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一位皇子的住处。
大殿中央,一张方桌上,正趴着两位身着黑色太监服饰的小男孩,俩人睡的极其香,知道她与柳白渊走近了,那俩个小家伙才揉搓着眼睛做起来。
“殿下您回来了?”一位长相乖巧可爱的太监首先询问道。
等人彻底清醒后才发现一旁的廖听澜,他睁大了双目,“殿下,您这带人回来是干什么?我和乌月也不会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