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廖听澜感觉自己快要被饿死的时候,萃络终于偷偷摸摸地将小春的尸首带了回来,她看着从窗户翻进来的萃络,有气无力地调侃道:“我以为你带着那丫头私奔了呢。”
萃络:......
语罢,廖听澜便直接扑上去吸食小春身上的恶意与怨气。
与其说廖听澜身为厉鬼是吃人的,还不如说她是吃人怨气的,所以她才对死人或者活人不挑。
而怨气呢,简单来说就是指人身上背负的罪孽。
当然,罪孽也是分种类的,像廖雨柔或者小春身上的怨气就是天生的坏种,再怎么多的怨气,对于廖听澜来讲,也就一个词儿——难吃。
顶多能填饱肚子。
“将尸体处理了。”廖听澜揉着肚子,面色红润了起来,但还是因为吃到了不喜欢的东西而感到烦躁。
“遵命。”萃络在廖听澜进食开始就将脸转到一边,她虽然愿意为廖听澜杀人,但看着小春那因为枉死而睁大的眼睛,她还是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她抛开脑子里面的想法,走到小春尸体旁,向她身上倒了点液体,没一会儿,小春的尸体就化作一摊脓水,再过一会儿,连水都消失在空气中。
但萃络才刚处理好尸体,就有一位黑衣人出现在屋子内,看着对方肩上的莲花标志,这是属于国师殿的暗卫。
廖听澜吃饱瘫在床上,“什么事儿?”
“宫中惊现连环杀人惨案,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已经莫名其妙死了好几位宫人,更可怕的是,那几名死者都死状可疑,且现场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大理石他们的人已经来了好几波,均一无所获。”暗卫停顿一瞬,又继续道:“现在宫内人心惶惶,国师大人让奴告知您一声。
“连环杀人?死状可疑?”廖听澜不在意的笑着,“这事儿告诉我作甚?我又不是专门查案的。”
“因为那几名死者要么缺胳膊要么断腿,更有甚者缺心的也有,看起来不似人为。”
“缺心?”廖听澜忽然想到昨夜她在宫中目睹的那一场杀人现场。
“不似人为,那就是说妖魔鬼怪干的咯。”她又笑了,“回去吧,告诉你们国师,今夜我会去的。”
“属下领命。”
眨眼间,黑衣人又消失在原地。
啧,好不容易遇见心爱的食物,怎么又和宫中惨案掺和在一起了呢,廖听澜翻个身撑着脑袋,兴奋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若是真的是他,那她可就要好好保护这送上门来的食物啊?毕竟人要是被关进天牢,那地方有东西镇压着,她还得耗费鬼气地进去,多不划算。
想到这儿,廖听澜又感觉到肚子一阵绞痛,不过在美味的食物下,她完全能忽略这阵疼痛。
......
下午的时候,廖相终于被皇帝放了回来,他面色黑沉,看起来就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稍微不合适就容易被卷进去搅成碎片。
大夫人连忙迎上去,“相爷,您可回来了,陛下怎么说的,咱们雨柔究竟是为什么会被五皇子退亲啊?”
廖相没理会她的话,一个人走进大厅里,直到喝了一口冷茶后,才下令,“将雨柔叫来吧,她也该知道这件事。”
大夫人心下不安,本还想多问几句,但看着廖相黑如锅底的面色,还是打发身边的老麽麽去雨亭院。
大夫人站在一旁,双手绞着手中的帕子,眼睛没一会儿就盯一眼门外。
就在大夫人要把眼睛望穿的时候,廖雨柔终于姗姗来迟,身旁除了个老麽麽,是谁也没带。
她一进来就开始哭闹,本来就肿得厉害的眼睛此时更是快肿的看不见眼珠子了。“父亲,父亲,究竟是怎么了嘛,之前我和殿下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嘛。”
廖相本来脑子就疼,现在被廖雨柔哭的更是头大,他忍不住吼一句,“闭嘴,身为官家小姐,怎么能如此冒失?”
廖雨柔从小就过的顺风顺水,何时被如此对待过,当下就愣在了原地,看着廖相,一动也不动。
就连一旁的大夫人也呆在了原地,“相爷....这是怎么了?”
眼见着自己平日里最疼爱的女儿经历这些事情,廖相怎么能不心疼,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处理好皇帝下达的命令,便也顾不得哄廖雨柔了。
只能移开视线,硬邦邦道:“昨日皇帝发病,国师说是因为五皇子与雨柔定亲,破坏了龙气造成的。”
大夫人听得气急,便有些口不择言起来,“这是什么荒唐的理由?大南国的国运,大南国皇帝的龙气,能是一个小女子能破坏的吗?陛下和国师也是老眼昏花了,这种理由也拿来随便搪塞别人。”
廖相眼神一凝,“夫人慎言。”
廖相的这个眼神将大夫人唬的一愣,但想着廖雨柔即将面对的处境,还是忍住害怕说了出来,“相爷,雨柔也是您疼爱的孩子啊,要是这等缘由被传了出去,您让雨柔以后如何嫁人?有哪个好人家会接受一个被皇室退过亲的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