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木然地说道:“我只是不想沾上因果而已。既然你的果是因我们而起,我还是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了断这份因果。”
吕婧被陈易这番话逗笑了,一脸不屑地说道:“你以为你是圣诞老人啊?”
“我不信洋鬼子的教,自然不是什么圣诞老人。”陈易耸耸肩道:“不过你可以试试嘛。你就当做是向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倾诉心理的苦闷,这样也可以缓解心理的压力。”
杜念雯帮腔道:“美女,这家伙就是街边摆摊算卦的。这种职业你也知道,灵不灵还是其次,不过在缓解顾客心理压力上,这些神棍肯定是一把好手。你就试一试,也不会吃亏。”
“难怪说个话都是云里雾里的,原来是职业病啊。”吕婧狐疑地看着陈易的眼睛,不知为何,想要倾诉的心情竟然越发地强烈起来。她斟酌了片刻,叹口气道:“算了,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说说也无妨。”
“洗耳恭听。”
“我是个贫困山村出来的大学生,求学的艰辛就不必多说了。和很多贫困户一样,我虽然考上大学,但家里根本拿不出学费。第一年的大学学费还是在村长帮衬下,全村东拼西凑才凑出来的。在我们这些山里人看来,只要我读了大学,就一定会出人头地,到时候肯定可以挣钱来报答乡亲们的这份恩情。”
“我哪里会料到,大学的扩招虽然让我这样的山里娃有了念大学的机会,却也导致大学文凭严重贬值。我的学校只是一个二本院校,没有金字招牌,就业率根本就没什么保障。我还是靠着上学期间疯狂打工积累的一点履历,再加上这张脸蛋,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销售工作。不过比起那些没头没脑到处投简历,甚至是回家啃老的同学们,还是好了太多了。”
“社会的残酷性,很快就把我这种刚出校园的菜鸟打击得体无完肤。我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些有关系有门路的同事,人家只要找找关系,立刻就有源源不断的订单。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和同样刚毕业,没什么门路关系的同事比较。但是我拼了命地努力,却仍然每个月都在末尾徘徊!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们比我放得开!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也劝过我几次,但我却始终狠不下心。有一次,我甚至已经和客户走进酒店了,最终却还是逃跑了。其实我是在害怕,害怕我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会被欲望完全吞没掉,像我痛恨和鄙视的那些人一样,一辈子沦为金钱和欲望的奴隶。”
“前阵子我爸病了,肾结石。为了省钱,他只是在村里的卫生所开了点药,就回家躺着了。我把所有的存款都寄回去了,就几万块钱,让我妈赶紧把我爸送到县里去看病。村长后来借着探病的机会,跟我爸说了村里修路的事,说是村里可以向国家申请部分补贴,希望乡亲们再凑一凑,把路修起来。听村长的意思,希望我能拿个十多二十万,报答当年乡亲们的资助。我爸二话没说,把我寄回去给他治病的钱全部给了村长。现在我爸等着钱治病,村长也希望我能多拿些钱出来。这种时候,我也只能找朋友帮忙,给我介绍了个土鳖老板。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将会付出些什么,但是我没有其他选择。这一单如果做成了,算上提成和小费,我就足够支付我爸的医药费和村里修路的份子钱了。谁知道,最后竟然成了这样。我还真不知道,是该恨你们,还是该谢谢你们了。”
陈易平静地点点头,说道:“这么说来,你的愿望就是让家人过上好生活,再给家乡修一条路?”
“没错。”吕婧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道:“不过这和你们没关系,你们就当听了个无聊的故事吧。好了,我也要走了。这笔单子没做成,如果再把这车子刮花了,我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陈易从兜里掏出手机,对吕婧说道:“报一下你家的地址。”
吕婧看了陈易一眼,讥讽道:“怎么?想要包养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