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神鹰的血有六升左右。
这六升血在剑的嘴里只需片刻就能饮尽。
今夜的月,被黑手一般的云遮住,想从中逃脱。
飞天神鹰松开了手,但为时已晚。
月光射穿了黑雾,皎洁的光这一刻仿佛比太阳还刺眼还强烈。
如干尸一般的飞天神鹰倒在地上,身体已经僵硬。
月光映照着他那干尸一样的脸,嘴唇似乎在动。
东南走近蹲下,只听到飞天神鹰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字。
“白······”
东南明显感觉不对劲,若你的仇人将死之际还留了一个字给你,你会怎么想?
也许你的仇人是想告诉你什么,也许是在求你什么,但你一定会去弄明白。
东南起身问道:“飞天神鹰为什么要临死之前留下这么一个字?”
释小狼微笑着:“姓白的人有很多,白颜色的东西也有很多,如果你纠结这么一个字,恐怕很难搞清楚飞天神鹰到底想说什么?”
“枪头是银白,剑是亮白,天上的白头翁是花白。”步辞武狰狞的面孔在月光下显的吓人。
王远之道:“你的剑也是白的,人的眼白更不用说。”
此时此刻,这三个人说的话令东南心中疑虑大增。
为什么,为什么这三个人要极力掩饰‘白’。
‘白’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什么秘密。
不管‘白’是什么,东南都知道眼前的三人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了。
但有一个人是绝对会告诉自己的,这个人正是百晓生。
东南脱离了狼群,正如他之前加入狼群一般。
没有一丝违和,仿佛一切都是这么自然,都如流水一样顺畅。
无须多言,甚至一个字也没说,只留下一个背影。
东南就彻底脱离了狼群。
他去见百晓生。
东南有很多问题,他自己也是一个问题。
他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这奥妙的哲学问题却实实在在的是他一直想要知道的。
东南知道百晓生,但他不敢去问。
因为有时候一个人迫切的想要答案的时候,到了最后反而不太想知道。
因为他怕答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东南也是如此。
他怕答案会引来很多麻烦,引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亲戚,甚至是父母。
东南是一个孤独的人,尤其是独处的时候。
别人都在逃离寂寞,而东南却在享受寂寞。
但东南也是一个一定要弄懂不明白的东西的人。
所以,百晓生他见定了。
百晓生神秘无比,江湖上见过的人少之又少。
也许每个人都见过百晓生,因为没有人能明确的描述出百晓生的样子。
所以百晓生其实有可能是个起早贪黑杀猪的屠夫,也有可能是个自甘堕落、沉沦的女人。
要见百晓生方法很多,但都是江湖上那些人自我感觉良好空口无凭说的。
甚至有的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可事实大家都只是听听而已。
但东南却见到了百晓生。
他用的是顺藤摸瓜之计,查清狼群最近见过的人,到过的地方。
再一一推算,他就来到了百晓生面前。
百晓生的形象在东南来时的心中变幻了很多种,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但真正见到了,还是让他惊讶无比,惊讶之余又觉得的确如此。
百晓生并不是容貌上有多奇葩让东南惊讶,也不是身材或者其他部分又有多惊世骇俗。
相反,是平凡。
平凡的百晓生让东南惊讶。
著作异能兵器谱,江湖中无一人反驳的‘前知五百年,后算五百年’的百晓生。
却是这么的平凡。
无论是五官,还是个头。
都是这么的平凡。
平凡到走在街上你一眨眼就找不到他了。
因为你觉得街上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他,每一个人又都不是他。
事实上,东南第一眼看到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因为百晓生平凡到他认为不可能是百晓生。
但东南后来又明白了,只有这么平凡的百晓生才能知道这么秘密而且活这么久。
毕竟知道太多的人都活不久。
东南是在一家宾馆中得房间里见到百晓生的。
这家宾馆只不过是世俗人开的宾馆,也很平凡。
百晓生坐在桌子上独自饮酒,一杯一杯复一杯的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