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干咳两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从地上捡起了那本掉在地上本金平梅,重新将其打开,颇为淡定地说道:“不知道呢,我想无非就是两张嘴贴在一起,能谈的上什么感觉。”
“帝俊,书拿反了。”
“哈哈哈哈!”帝俊闻言连忙将书正了回来,尬笑两声来为自己解围:“我这是故意的,我看你无精打采的,就想逗你笑一笑,看来没什么作用……”
不愧是屹立巅峰,回首万古的天帝大人,城府深的不得了,说起大话来,脸不红气不喘大牙也不掉,还比一般人更有说服力,果然“影帝”这一天赋所带来的加成还真不是盖的。
“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我最喜欢的男孩,背着我和另外一个女孩接吻了,我在梦里哭了好久呢。”许久,冷墨涵深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地对着帝俊说了一句,俏脸上有着些许不自然,不过刻意被掩饰了,便也很难看得出来了。
梦是她编的,但是最后那句话是她现在最想做的。
帝俊并不知道冷墨涵在影射自己,只认为是她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起反应了,单手扶着额,偏着头,沉默了半响:“梦而已,你想多了……”他不敢去看冷墨涵,他怕一看到她的脸,就会忍不住想要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她,但他知道,如果那样做的话,这份持续了十几年,看似坚不可摧的深厚友谊,一定会出现裂痕。
“那帝俊,你告诉我,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深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冷墨涵知道帝俊刻意地隐瞒了真相,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凄然的笑容,轻轻地握住了帝俊的手,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讲台上,讲得天花乱坠的苏瑶老师注意到了最后排两人的动作,不过这位班主任却是把目光给错开了,并没有多管。
而前面的梁厚生似乎也是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只是微微用余光瞟了一眼后面,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便不再搭理了。
“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吧。”面对冷墨涵的逼问,帝俊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慌乱之色,活了这么久,他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般迷茫过。
“就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吗?”冷墨涵低下螓首,掩去了眼底无法遏制涌出的一丝波光,低声说道。
“对啊,很简单很纯粹的友谊,不是挺好的吗?”帝俊双手抱着后脑勺,伸了伸僵硬的腰杆。
“你就从来没有对我抱有非分之想吗?”冷墨涵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期待着帝俊果断地回答“有”。
“当然没有,身为朋友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到最后,帝俊的答案让她的心情直接是从半途的树枝上,再度跌落到了谷底。
然而,这俩人的对话在此刻根本就不是在同一个次元,冷墨涵口中的“非分之想”的本意和帝俊认为她口中的“非分之想”的意思,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全然只是因为,一个想要打破友谊的桎梏而境界升华,而另一个却不想因为友谊破裂而强行加固
世界:“所以,又是我的错?”
时臣:“反正肯定又是我的锅……”
天堂的诚哥:“少年,有我当年那么一丝的风骚,你有机会步入我的后尘,我看好你哦!”
“是吗,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半响,她点了点头,便是默不作声地趴在了桌面上,藏于黑暗而未被人瞧见的俏脸,眼眶已是有些湿润了,渐渐地模糊了视野。
傻瓜,你为什么哭?我才没有哭呢,只是眼睛太热流汗而已。
其实,冷墨涵的话里之意帝俊又何尝不知?他不是什么古板的男人,如果真是如此,他早就毁灭现世,重现修真时代的辉煌了。只是吧,此世为人的他,做什么都显得游刃有余,但唯独在处理男女之间的关系,就有些笨拙了。
“难不成,一味的故步自封,不但没能维持现状,还伤害了她吗?”帝俊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目光有些忧郁地看向冷墨涵,有些无奈地重叹了一口气。
窗户是打开的,风儿喧嚣,将窗帘扬起,片片被春风温柔解落的桃花瓣如蝴蝶般翩翩起舞,飞着飞着,便是飞进了教室,其中以片,飘摇着落在了那本平摊在桌面的金平梅上,黑白相间的书扉映衬出了桃花的娇艳欲滴。
落花之景看似美丽,但却无意地带来了凋零的悲伤。花落只是吐故纳新,但落花在风中交织,花飘落一次,正如心就枯萎一次,又有谁能拾起这满地之哀?
今年的春天,让帝俊第一次那么没有归宿感呢。
感情大戏真难写,就一段纠结我半个多接近一个小时,厉害了我的帝,就不能让导演省心点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