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凯洛斯重新睁开双眼时。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散发着温和而恒定灿灿金光的未知空间。
“你醒了?”
一个平静的女声在他侧畔响起。
凯洛斯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在一片柔和的金光之中。
黑色的皮肤,竖立的猫耳,优雅而神秘的面容。
正是上次他在梦境中,潜意识为那至高存在勾勒出的形象。
“陛下————还真是您。”
凯洛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涌上心头,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保留着这个他当时脑子一抽幻想出来的形态?
帝皇:“当然是我,上次的交谈有些仓促,只来得及在你身上留下一个标记”
。
凯洛斯定了定神,将心中那份荒诞感压下,语气沉重地开口:“让您————失望了。我不仅没能帮上人类帝国,甚至连自己,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挫败感如实质般萦绕在他周围。
帝皇轻轻摇了摇头。
那对猫耳似乎随着动作微微一动,但她的神情却异常肃穆,与这略显轻挑的外表格格不入。
她的声音反而比刚才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种————理解的平静:“并非是你的过错,凯洛斯·维切尔。徜若这是卡西米尔四号原本注定的命运轨迹,那么你的到来,至少并未加速它的沉沦,甚至一度为其注入了变量。”
她的目光仿佛能洞穿时间,“你携带着这片残酷银河中极其稀缺的某种特质一未经扭曲的善意与相对高尚的道德准则。这很好。但是,孩子,你必须明白,在战锤宇宙,善意与慈悲,若没有足以守护它们的绝对力量作为基石,便如同试图在亚空间风暴中点燃的蜡烛,光芒微弱且转瞬即逝————”
凯洛斯震惊地看向眼前的存在。
不可思议!
这真的是皇老汉能说出来的话?
如此清淅、理性,甚至带着点————人性化的总结?
夭寿了!
陛下!您要是早一万年明白嘴巴这玩意儿是用来说人话的,这个宇宙说不定还真有救?!
强烈的吐槽欲。
帝皇似乎微妙地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他意识表层翻涌的所有大不敬念头。
“这是我观测其他时间线残影与可能性时,得出的结论之一。”她平静地解释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语气随即一转,变得更加直接,“不过,闲谈到此为止。凯洛斯,我与你创建联系,是想和你进行一场————交易。”
交易?
这个词象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凯洛斯心中因帝皇讲人话而升起的一丝古怪暖意。
警剔心如同生锈的齿轮,在求生本能下强行开始转动。
虽然事态已经到了几乎无法挽回的地步,但眼前这位可是战锤40k宇宙中最————难以揣测的“交易者”之一,也就是俗称那个啥————老赖。
凯洛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陛下,您请说。”
“我可以出手,协助你解决卡西米尔四号上正在发生的混沌瘟疫,驱逐那尊纳垢大魔,稳定现实帷幕的裂隙,并确保那件危险的神器被妥善处理或隔离。”
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直接针对所有内核问题。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陛下?”
帝皇注视着他。
“代价是,我需要暂时借用你的身体,作为我力量在此处现实宇宙显现的锚点”,来完成这一切。”
凯洛斯的意识猛地一颤。
借用身体?帝皇降临?
他瞬间明白了那意味着什么。
纵观帝国万年历史,那些有幸或不幸被帝皇意志真接降临,短暂承载他那浩瀚如星海般力量的凡人,除了极少数天赋异禀,灵魂结构特殊到不可思议的“圣者”或“活圣人”适格者,绝大部分人的下场都极为凄惨。
“您的意思是,”凯洛斯紧紧盯着帝皇那由金光勾勒的猫耳形象,试图从那平静的表象下挖掘出更多真实,“我————有可能会死?在您使用完我的身体之后?”
帝皇缓缓摇了摇头。
“并非简单的死亡。我早已言明,你的灵魂本质极其特殊,是亚空间中一个————意外的裂缝,其存在形态连我也无法完全洞悉。它或许比你以为的更加坚韧,甚至————难以被常规意义上的毁灭。”
这听起来象是一线生机。
但帝皇紧接着的话语,将这线生机置于冰冷的现实砧板上:“然而,你的肉体,那具属于凯洛斯·维切尔的凡人身躯。它或许经过你的些许强化,但本质上,它依然脆弱,如同精致的玻璃器皿。它几乎不可能承载我力量洪流的哪怕一丝馀波。强行灌注的结果,大概率是分子层面的彻底崩解,化为最基本的粒子尘埃,不留下任何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果然,代价清淅而残酷。
肉体湮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那么,失去了肉体的灵魂,还算活着吗?
在这个灵魂切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