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裴世子恩断义绝。”(1 / 2)

“真烧了,我都瞧见黑烟了,就在她院子里烧的。”

两人都听见声音,施晟皱着眉头,施宁平日就娇蛮,此刻又闹什么幺蛾子。

他唤了丫鬟过来,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才发现大公子在这,心知多嘴闯了祸,连忙跑过来跪下。

“二小姐怎么了?”

丫鬟不敢抬起身子,于是趴跪着回话。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二小姐房里人说,小姐醒来后性情大变,把屋子里大小物件归拢起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施晟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对施宁的讨厌也越发浮现在脸上。

“她又发什么癫?整日扰得府里没个清净。”

于是又问。

“她作何烧这些物件?”

丫鬟仍旧不敢抬头。

主人公就站在旁边。

于是支支吾吾的。

“二小姐烧的……都是裴府送的物件。”

“扬言……扬言要与裴世子……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

施晟的怒僵在脸上。

他偷偷瞧了眼裴江砚的面孔,见那人面上无异,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并不想得罪裴江砚,父亲为官清廉,从不结党营私,他却不是,施晟深知,在官场,若不结交人脉,便会成为被围攻的鱼,旁人结党羽翼丰满,自己独行难敌四腿。

他只得笑笑。

“家妹平日便骄纵,裴世子勿要介怀。”

却听裴江砚面无异色,语气清冷道。

“无妨,我与施小姐,从无瓜葛。”

声音很轻,无半分旖旎。

一时间,施晟突然不知该心疼那些物件,还是心疼施宁。

裴江砚非池中物,哪里是施宁这样的人能染指的。

便是公主,他也配得。

到此,施晟也不好再与裴江砚讨论下去,于是邀请他用过午饭再走,对方摆手拒绝。

他本是公务缠身,腾出时间聊到现在,饭肯定是没法子用了。

言罢,两人作揖告别。

裴江砚离府,坐上马车,方才丫鬟的话再次浮现。

“二小姐说,要与裴世子,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施二小姐?

裴江砚思考了很久,才想起这位小姐的样貌。

娴安公主生辰宴那日,他是后头过去的。

才到府,便瞧见两位贵女倚在池边起了争执,他无意听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刚想离开,其中一位贵女提到了他的名字。

“便是你貌若天仙,裴世子也不会喜你分毫。”

任谁听了这话也不会无动于衷,于是裴江砚转头望了眼那位貌若天仙的女子。

艳颜姿容,却试图用一袭素衣压制。

貌美女子他多见,眼前这位,实属上乘。

那女子听了这话,瞬间跳脚起来,“那也比你强,裴江砚不喜欢我这种漂亮的,莫非会喜欢你这种丑得叫人倒胃口的?”

这就是上辈子的施宁,胸无点墨,大脑空空,就算是反驳人,用的也是最直白最粗鄙的语气,叫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而那张任谁都称叹叫绝的容貌,也因其粗犷做派显得庸俗至极,丑貌不叫人倒胃口,她的做派却叫人难忍。

两人双双坠河,不管救谁,都于理不合。

裴江砚派小厮去通知主家,直到主家派来会水的仆妇将人救起,他才离去。

思绪回笼,裴江砚才算明了今日闹剧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他自己。

对于这位施家二小姐,正如他先前所说,他们并无瓜葛。

他不救她,她也没欠他人情。

至于恩断义绝这个词,裴江砚觉得言重。

两人并无恩情缠绕,哪里来得义绝。

马车顺势停下,车夫在外头轻喊了一声。

“世子,永伯侯府到了。”

他今日是奉了母亲的命,顺道来瞧瞧他姨母罗氏和刚出世的小表弟。

罗氏两姐妹未出嫁时感情深厚,各自嫁人后联系也没断过,幸得永伯侯府算是清流,嫁进来没受过什么委屈,只是多年没有孩子,这一直是罗氏的心病。

年初有孕的消息终于传出,如今也算是平安诞下一子,而裴母近日喝着中药调理,怕过了药气给孩子,迟迟没来看望,这活也就落到了裴江砚头上。

裴江砚从施府出来,在酒楼用完午饭后转头扎进了永伯侯府。

在门口递了帖子,不用多时,罗氏便差了人将他引进去。

罗氏刚出月子,此时头上仍绑着条坠玉抹额,面上一片温柔,与从前自哀自叹的模样大不相同。

裴江砚先是恭贺。

“贺姨母瓜瓞绵绵,石麟降世,诞育宁馨,麟趾呈祥。”

随后将贺礼单子摆上。

刚出生的小表弟被抱出来,睡得安安静静。

裴江砚瞧了一眼,罗氏示意下人将孩子递给他,裴江砚却后退一步,并没伸手。

罗氏是想叫他抱抱孩子。

“姨母不可,恐伤了孩子。”

退一步的动作使满屋子人都压低声笑了起来,罗氏慢悠悠开口打趣,“砚儿何时娶个媳妇?姨母可是听说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