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缺了关心。
于是,她怜爱地摸了摸舟屹川的脑袋,像个慈祥的老父亲。“下次不会忘的。”
头顶传来轻柔的触感,他恍惚了一下,记忆瞬间回到了小时候。
舟屹川高冷地“嗯”了一声,迅速转身进入房间。
倒是那耳朵,红透了半边。
*
是夜,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桓笙睁开眼睛,却发现身处一片空洞无边的世界。
这里虚无缥缈,一眼望不到尽头。她走了许久,也找不到黑暗的出口。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做梦了?她快要记不清了。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
突然阳光刺眼,整个世界被切开了一道口子。她看见了满院的牡丹花,鲜艳明媚,宛若盛大的花海,在风里轻轻摇摆。
亭子里,倚着一个和桓笙一模一样的人。
她娇艳若滴,神色高傲,身穿一袭红色的烟纱裙,上面镶满了金色花边,自有一股清雅贵族的气质。
这是,以前的自己?
桓笙微愣,她从未梦见过之前的事情,哪怕只有一些隐约的片段,醒来也模糊不清。
今天清楚地就好像又亲身经历了一遍,她走上前,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
“殿下。”一名侍卫走上前来低身行礼,在她耳边诉说着什么。
她眉眼一转,神色凌厉又轻蔑,“那样的走狗,父皇早就该杀了。”
这样的气势和语气,就好像天生的王者皇族。
说罢,伸手逗弄了那只黑色的小鸟。
它扑棱了几下翅膀,有些恼怒地轻啄她的指尖,随后起身落在了她的肩上。
“殿下所言极是,如今平定北域,太子殿下必能……”
后来再说了什么,桓笙就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