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大人命不好,老肖指挥使在大人二十岁的时候去了,偌大的指挥府只留下了大人一个人,甘卫贫瘠又困苦,大人的几个未婚妻一个接一个的殒命,外人都传大人克妻,哪里知道战乱的可怕。”
“王婆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蔡雅原身的记忆只知道肖鹤鸣克妻,但是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她还真不清楚,毕竟原身是在庄子上长大的。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大人的身份高了,外边的人也就不敢提起了,离得远的话传得也离奇。”
蔡雅点了点头,示意王婆继续说,两人这都歪楼了,不过一个听得认真,一个也就说得顺嘴。
“大人自小有一门娃娃亲,倒是个书香世家的姑娘,可惜自小体弱,没能熬过十二岁,这也怪不得大人,那户人家家里就那么一个姑娘,于是这亲事就作罢了。
大人第二次定亲是十四岁,是胡家的姑娘,当时跟匈奴打得正厉害,亲事刚刚定下,结果匈奴打过来一队骑兵冲进了城,那胡家富贵,直接被灭了门,大人带兵回来的时候胡家已经没人了。”
蔡雅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古人成亲真早,第二反应就是肖鹤鸣其实也是挺可怜的。
“大人十五岁那年再次定亲,这一次没有定高门了,这户人家姓马,帮过老肖指挥使挡刀,可是那年大旱,整个甘卫都受了难,大人还在前线打仗,将士都啃树皮果腹。”
王婆子仿佛想起那年的苦,不由摇了摇头。
“那马家家境一般,肖家也送了些粮过去,原本以为能够撑过旱年,结果被马家的亲戚给占了去,最后吃观音土撑死了,此致大人克妻的名声传开了。”
“那般苦的吗?吃树皮观音土?”
蔡雅说着,脑子里出现了一段原身的记忆,那时候原身还小,母亲尚在,再饿也会将食物留给原身,所以原身对那段记忆并不深刻,直到后来没了娘。
“人吃人都不奇怪,何况是吃土,那年匈奴跟羌奴打得厉害就是为了争夺粮食。”
原本觉得空间里一万多斤的红薯很多了,突然感觉好像也不怎么多。
“后来呢?”
“大人十六岁的时候倒是娶进门了一位,但是指挥府混进了奸细,新婚夜,胡人奇袭,那位夫人被挟持,大人带兵抗敌,那位夫人被乱箭射死了。”
蔡雅闻言点了点头,这位应该算是肖鹤鸣的第一位夫人,难怪这些人叫自己小夫人。
“这位夫人的娘家倒是还有人在,不过升迁了,如今不在甘卫,去了京都。”
蔡雅点点头,还好,不然碰上多不自在。
“大人第五位未婚妻是溺水而亡的,说是在自家不小心落水,刚刚与大人定了亲,都还没超过一个月,但是又是在别人府里,说是家事,也就没查。”
王婆还特意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蔡雅闻言也回了个眼神,这里面看来还有故事。
“那第六位跟第七位呢?”
她是第八位,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这第六第七才是最气人的,若是不愿,大可不必结亲,却还故意戏耍我们大人,心里有人,倒是大大方方的退婚便是了,结果私奔落崖而亡,另一个趁着大人守孝,直接假死逃婚再嫁。”
“还能这样?”
蔡雅也是惊呆了!这肖鹤鸣就跟个大冤种一样啊!莫名其妙的背负克妻之名,还被戴绿帽子,好凄惨一男的!
突然蔡雅想到了原身,不对,这门亲事原本是原身那位比原身大的继妹的,如今跟三皇子勾搭上了,还好是自己,不然又是一顶大绿帽。
“小夫人莫要信外边那些传言,您这些日子下来不一直好好的,大人看着冷淡,但是只要是小夫人您的要求,大人都会让我们按照小夫人说的做。”
蔡雅连连点头。
她都替肖鹤鸣冤屈,难怪自己试图接近对方,对方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除非正事,每日都忙得很。
“那我要是搬去了庄子上,会不会有流言,到时候说夫君的不好?”
蔡雅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她去庄子不就是临阵脱逃了吗?这不会影响军心吗?
“小夫人不必担心,大人打仗,家眷自然要安顿好,不然如何能够安心上战场,而且之前已经发生过奸细潜入指挥府的事情,大人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蔡雅点头:“就是可惜了我这些菜,若是我去了庄子,这些菜就无人打理了,还有那一院子的倭瓜,马上就要开花了。”
“这个夫人放心,老婆子留下来替夫人照顾好这菜园子,绝对不会荒废了的,不说那一院子的倭瓜,就是那什么红薯,大人也都派人打理着的。”
“小夫人,大人让我等来替小夫人收拾东西,护送小夫人去庄子。”
管同来了,带着一队将士,速度比蔡雅预计的快太多了,她还以为要第二天,这前后才多长的时间,人就安排好了。
她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都在空间里,然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