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衍回道:“可以,抱歉上次没能及时回答。”
第一次问的时候是在川岭,因兰川关系没能及时回答。
佛衍请示伊苏继续向前,宁珠方向走去。
他在背后说道:
“献夏圣女百年前是宁珠圣女,但因为兰川,她遭到了东海的惩罚。”
“兰川为救献夏圣女,曾一度要屠杀所有宁珠鲛人。”
“之后遭东海众仙围困,最后被太阿剑宗封印在了川岭。”
“至此之后献夏圣女一直在蓬莱,已近百年未回东海。”
“兰川不是很久以前就已经被封印在川岭了吗?那他百年前又是怎么去救献夏圣女的?”
佛衍:“这是因为在百年前,魔神回归,兰川借此得以出世。”
“在魔神被封印后,东海众仙才有余力将兰川押回。”
“如此啊。”伊苏对这个问题就此作罢,不再询问。
“那我觉得献夏圣女回来应是去见兰川的。”
献夏救不了兰川,但见一见,兰川或许是有这个能力的。
伊苏步伐不停,“长老怎么就确定献夏圣女是回来自领罪责的?”
“还有,我看兰川的意思不只是让长老护她性命吧?”
佛衍:“是献夏圣女的意思。”
“贫僧有听万物心声的能力。”
伊苏停下,回头看他,眸光转了转,又扭回头,再次起步。
“长老是佛主,有此能力并不奇怪。”
“但是,我不明白,献夏圣女为何会选择放弃生而选择死?”
伊苏虽自私,却没有太多的生命观价值。
可是她了解人性,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谁会选择去死呢?
佛衍拨动佛珠,伊苏眼前突现林木间的石板桥。
转头看去,浩瀚的东海已经消失。
“伊施主,我们已到宁珠。”
伊苏走上去后,问:“长老,我的问题你可还能接下?”
佛衍微笑:“可以。”
“南海蓬莱多是恶鲛,献夏圣女是祥瑞鲛人的明珠,有些事情是扎根在心中不能自拔的。”
“那她不就是后悔了?”
“后悔和兰川有交集?”
“后悔背叛自己的族人?”
佛衍轻微摇了摇头:“伊施主走过宁珠,再看过南海蓬莱,应该会更明白些。”
伊苏眉尾一挑,笑容却单纯。
“好吧。”
突然响起一道奇怪生物的长啸。
石桥下的溪水莫名翻涌,不知从哪里游来了许多小鱼。
伊苏随它游去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边是飞流而下的水帘,一只只鱼儿正向上跃起,迎着水帘化身成了鲛人。
这时佛衍说:“这是宁珠鲛人的成基礼也是最隆重的欢迎礼。”
“寓意着吉兆。”
伊苏随意说:“那我能看到此景,绝对是沾了长老的光。”
佛衍笑笑不语,伊施主的话并没有错。
待伊苏走过短短的林间小道,眼前又出现了一幕场景。
深蓝的海水面,聚集着众多鲛人,而且着装似乎都很庄重。
“伊施主,先不要过去,我们在此等候一些时间。”佛衍轻声道。
伊苏疑惑,但还是照做,退后了几步。
佛衍:“这是宁珠鲛人的圣典,新的宁珠圣女已经选出。”
伊苏观察着,众鲛人中间的那位银发银尾鲛人应该就是新圣女。
银尾鲛人半淹在海水中,其后跟随着两位蓝尾鲛人。
他们朝向的方向有一方阵法图,那其中有着一位年老的鲛人,手持木制权杖。
她开始说着伊苏听不懂的话。
佛衍的声音与此同时传了过来:
“施主可是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伊苏回道:“长老,我没有你想得那样全能。”
她知道佛衍从不把她当作普通凡人看待,甚至还高估了她许多。
佛衍:“贫僧对施主的认识还需时间。”
“就像施主对贫僧的认识也需时间。”
一时间,伊苏没说话,而是盯着佛衍看。他眼中的澄澈,有让人说不出来的柔和。
“好。”伊苏嘴角轻勾,眼神多了些有无限含义的笑。
“声音停了,长老可是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佛衍目光随伊苏一同转向海面。
“那位年长的鲛人是宁珠族长,也是献夏圣女的姐姐。”
“她是在说,沅翎圣女,承祥瑞而出,与宁珠共存,可挡东海风雨,可护宁珠族人不受外敌侵犯。”
伊苏:“族长要做到这么无私吗?”
“献夏圣女回来是不是只剩下死路一条?”
佛衍:“闵月族长是献夏上代的圣女,承担的责任已让她知道如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