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依依道:“你的身体是要好好养养,从小到大虚弱着,生活也多有不便。”
“哎,谁说不是呢,瞧我瘦弱的来一阵大风都能把我吹跑,阿爹总是放心不下我。”
两人边东拉西扯,边余光不着痕迹地往后瞥。
甄诚低着头,看不清脸色。
再走一段路视野便开阔起来,保不齐会遇到其他上山祭拜先祖的人,要动手,这里是最佳地点。
顾云媏不动声色地和杨依依交换了个眼神。
“哎。”她装作很疲惫地停下来,“不行不行,我好累,依依,甄公子,我们就地歇会儿行吗?”
“我可以啊。”杨依依转头看向甄诚。
甄诚扬起温和的笑脸,“行,在这歇歇吧。”
白檀拿了张毯子铺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大石头上,“小主母坐这边。”
杨依依坐在对面。
丫鬟送上水,给自家姑娘解解渴。
甄诚背对她们二人,垂着脑袋不知捣鼓什么。
顾云媏喝着清甜的红枣银耳羹,看似不慌不忙,实则注意力高度集中。
杨依依说:“当初我祖父安葬在此处,周围的林子没有这么茂密。”
“时间过得很快,算算祖母离开我也有两年多了。”顾云媏轻缓的话语中透着惆怅。
甄诚神色一狠,转身的瞬间飞快抽出充当腰带的软剑,原先称得上清秀的脸布满狠厉的杀意。
“保护主母!”
杨依依被丫鬟们围着后退几步,眼睛定定地看着直接冲向云媏的“甄诚”。
他的目标果然是……
顾云媏将碗朝他砸过去,右手捻诀,“无名剑来!”
泛着泓光的剑自树林间穿梭,“甄诚”察觉到危险,一个闪身避开。
但他没放弃,踹开试图阻拦他的两名丫鬟,眼神狠辣地盯紧了顾云媏。
无名剑纠缠之时,容与从天而降。
“甄诚”连顾云媏的衣服边也没能摸着,看见容与的刹那,明白自己早已露馅,立刻便想自刎。
容与施定身术,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照着他的后背猛地一拍,解开术法,“甄诚”随即喷出好大一口吐血。
那一巴掌带了灵力,“甄诚”感觉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痛苦地跪倒在地,“咳咳……”
然后又被定住身。
白檀扶起摔在草丛里的两个丫鬟,她们没受什么伤。
杨依依走出丫鬟的保护圈,面无表情地慢慢走近,掏出一把匕首。
容与看了眼顾云媏,两根手指往上抬了抬,将“甄诚”翻过身,脸朝上。
接着他退到自家小姑娘身边。
“甄诚”满嘴血,因为太过疼痛,眼中也充斥明显的红血丝,面色惨白异常狼狈。
杨依依握着匕首毫不留情地扎向他肩膀。
“呃……”痛呼声压在嗓子眼。
“这一刀,是报你伪装甄大哥接近我欺骗我之仇。”杨依依拔出匕首,紧跟着刺出第二下,“这一刀,是报你利用我伤害云媏之仇。”
她用力拧了拧,拔出匕首扔到一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认识你,真是晦气。”
“甄诚”疼到翻白眼。
杨依依身形摇晃着退后,对顾云媏勉强挤出一抹笑,“抱歉云媏,改天再找你,我想快点回去睡一觉。”
推测他为假的甄诚是一回事,亲眼目睹推测被证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顾云媏担忧地蹙眉,“那你回去路上当心,这个假冒的我们问清楚了会告知你前因后果。”
“好,我没事,你也放心。”杨依依挥挥手,转身下山。
容与宽慰地环住小妻子的肩膀,大手轻拍了拍,垂眸目光森然地觑着“甄诚”。
……
顾世谦确实派人送了不少东西到孤月小筑,除天材灵宝以外,更有几本剑修秘籍。
他很清楚闺女会选择的路,并尽力给予支持,不像顾老爷子那样希望她去炼丹或者炼药。
容与拷问了一番假甄诚,奈何他嘴巴严实得很,一时半会撬不开,而且动不动便要寻死。
既然他不肯说,嘴先用布团塞紧,以免他咬舌自尽,隔几个时辰喂点流食。
顾云媏翻看着两大箱宝贝,眼角余光瞥到夫君的身影,扬起笑脸看去,“怎么样?”
“没交代,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再硬的骨头也敲得碎。”姑娘轻描淡写道。
容与有些诧异地扬眉,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认为小丫头弱不禁风,委实看走了眼。
顾云媏笑眯眯,“先不管他,夫君你来,这些个天材灵宝,你我一人一半。”
“夫妻俩算得这么清楚啊?”
“嗯哼,我是怕你表面上收了,私下又悄悄塞给我,我初初入门,可受不起这么多宝贝。”
“好,我收下。”容与把小妻子拉到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