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查尔斯·卢伦的办公室没多久，阿莱和米哈伊尔就接到了一段斯蒂夫的通讯快报：

“你们的东西在我这里，保管得很好。三天后在琥都再见。另：快报到付。”

有了这番话，阿莱顿时安心许多。两人可以趁此机会稍许修整，并且完成合约赚些报酬。

而之后阿莱便惊讶地发现，自己赚钱和花钱的速度都超乎想象地快。一个合约接着一个合约，大都是剿灭下级怪物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但“终焉武装”是用金钱作为子弹的，因此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很容易又会在战斗中被挥霍掉。

但三天来，阿莱也算是存了一些钱，但离斯蒂夫开出的加码还远得很。米哈伊尔让他不要多想，自己会再和斯蒂夫说说的。

“也许可以分期付款，或者我借你一些也可以。”

可阿莱真心不想从米哈伊尔那里借钱。

两人就这么走到琥都的大门边，等待斯蒂夫的“德卡之舞”出现在道路尽头。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德卡之舞”还是没来。米哈伊尔的表情逐渐凝重。

“也许出事了。”

“那现在怎么办？”

“他最后一次和我们联络是三个小时之前，那时他说自己很快就会来，所以他应该离这里不远才对。我们去找他，但是要小心。”

“好。”

两人走到大门前，和士兵说明身份后，大门随之打开。道路向前不断延伸，其间不时有几只“鬣狗”或是“卒”，两人解决它们，来到此前的十字路口。

“我们接着往前走吧。”

沿着道路往前，路边出现一片低洼地，下面通向一个巨大的洞穴。

“快看！”阿莱指向洞内——是“德卡之舞”。那只钢铁铸成的长腿乌龟此刻侧身躺在洞穴内部，身体周围被漆黑的阴影笼罩，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两人先后来到它身边，爬到它的背上。

打开门，门里也是一片黑暗，只有那个显示着数字的电子显示屏发着光。一个奇怪的物件闪着红光从角落的黑暗里凸起，吓了阿莱一跳。

“嘿！阿莱！”

是小帕！阿莱高兴地上前去把小帕抱起来：“哇！你修好了！就跟新的一样！”

“那个叫斯蒂夫的人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话说回来，他人呢？”

“这个嘛……”

小帕的声音消沉下去。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米哈伊尔拔枪转身，却发现六七个士兵正拿枪对着他们。两人身处舱内，无法躲避逃脱，只能放下武器。

“过来。”

其中一个士兵过来，卸下两人的武器。阿莱这时认出那人前几天好像见过。

在六七个士兵的簇拥下，两人慢慢朝洞穴里侧走。士兵都很警戒，手中的枪从未放下，并且也保持了一定距离，米哈伊尔和阿莱很难找到机会。

前方出现一团火红的亮光，原来是一团篝火。几个人坐在篝火周围，阿莱一眼就认出弗朗切斯科·罗马诺，还有鼻青脸肿的斯蒂夫·埃文斯。

“没想到又见面了。”

主教弗朗切斯科·罗马诺起身行礼，不过对被六七把枪指着的两人来说，这番行礼充满了讽刺意味。

“那位美丽的女士不在——也许我们这次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米哈伊尔冷冷地问。

主教十分从容地回答：“我想你们在琥都应该见到不少有关我的画作，那样的话你们应该不难猜到——我是干什么的。”

劫匪——这个词和弗朗切斯科·罗马诺相提并论，还真有种奇妙的割裂感。

“放心，我不会危害你们二人的性命的，只是也许会收一点过路费而已。”主教走到斯蒂夫面前，“不过这位就不太一样了。”

阿莱大喊：“你把他怎么了？”

“不应该是我把他怎么了，而是他把我怎么了。”主教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斯蒂夫油光锃亮的脑门儿，“买家对收到的货不满意，来找卖家可是天经地义的吧？”

“那是个意外。”

“我相信你说的话。”主教揉了揉眼睛，“但是总得有人为意外买单。你觉得是谁呢？是你？还是我？”

说罢，主教从兜里掏出一把炸了膛的手枪，撂到斯蒂夫的面前。

“而且，一把两把也就算了，二十把枪有十五把出现问题，这个意外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斯蒂夫低下头默不作声。主教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熟练地折叠起纸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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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小女孩利佳的手里也拿着一朵纸花，那正是前几天主教给她的。

利佳的父亲并不能随时随地和她玩，因此很多时候她必须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琥都的“学校”现在处于关闭状态，因为唯一可以教学的老师是兼职的武装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