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回了家中,也不似从前动不动就往外跑,耳边听得最多的,便是小云说着汴京城哪哪又有新鲜的事物,可比漠北好多了,还有听江桃说谢钰院里的若素姑娘又是哪哪不妥了。
听得多了,谢婉便是留了心眼,难得空闲,便是领着江桃去了谢钰的院子,她倒是想看看那位是如何在谢钰的院中指手画脚的。
主仆二人进了院子,便是见着谢钰在庭院之中歇息,若素在一旁半蹲着,手竟是放在他的大腿之上揉捏着。
谢婉眯了眯眼睛,便是朝他们走去。
“哥哥,这是在作何?”
若素听着身后的声音,便是顿了顿,连忙起身抢一步回应:“大夫交代了侯爷每日都要按摩腿部,我这是在给侯爷按摩穴位呢,谢姑娘不要误会。”
谢婉听着若素的话,再看看谢钰没有反对的神情,便是笑了。
“我能误会什么,不过就是说哥哥几句了。”
说着便是挑着谢钰身旁的位置坐下:“哥哥,你也太不厚道了,若素姑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请到汴京是要好好款待的,便是给她送个宅子,寻个好去处也是不在话下,你怎么还能当她下人使唤,这事传出去了,就不怕被人说一句恩将仇报啊。”
谢婉说话夹枪带棒的,丝毫不给谢钰留个话口,却是听得一旁的若素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她前半段的意思便是要将她请去府去,好生安顿了。
后半段还讽刺着她做着下人的活,上不了台面。
谢钰轻咳一声:“婉婉说的是,是我疏忽了,也让若素姑娘受罪了。”
谢钰的话让谢婉十分满意,转了头便是盯着若素笑。
若素脸上一阵难堪,许久之后才断断续续吐出一句:“不关,不关谢公子事,从前在山中我做惯了,来了汴京也是习惯了。”
“那若素姑娘可是要好好习惯习惯了,这汴京城可不比那乡下地方。”
“婉婉~”
谢婉还想再说什么,谢钰便是喊了一句打断了,她也不自讨没趣,点到为止。
转了头便是笑着:“听说哥哥将若素姑娘安置在你院中,哥哥无所谓,可是对若素姑娘的名声有损的。”
谢钰张了张嘴,可是明白了今日谢婉便是要来挑刺的,看着她斗志昂扬地样子倒是无奈地笑了笑,怎么说也是自己做的不好,才让她有刺可挑。
“那婉婉有何想法?”
“自是让若素姑娘搬到我院中啊,你看……我与若素姑娘年纪相仿,又是一见如故,自是会好好款待的。”
说完白了谢钰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这个谢钰,从前可是连着与秦雨儿通个信都要想许久的,怎么到了若素这里,却是个不知道避嫌的。
他看着对人家没心思,保不齐若素心里怎么想的呢。
“我定会替哥哥好好带若素姑娘见识见识汴京的繁荣的。”
若素见着两人说着就是要定了自己的去处,连忙上前:“不敢劳烦谢姑娘,我在这儿挺好的,再说……我在汴京城中无亲无故,也不出门,谈何落人口实。”
见着若素这是不肯走,谢婉便是提高了声音说道:“那可不行,若素姑娘的厢房我都腾好了,连着接下来几日的行程都替若素姑娘打算了,若苏姑娘不必与我客气。”
说完便是朝着江桃喊了一声:“小桃子,去替若素姑娘收拾收拾,今天便搬了,我可是迫不及待要与若素姑娘好好相处的。”
江桃进了院子就听着谢婉劈里啪啦说一通,公子从前就是对姑娘溺爱有加,那若素被堵得变了脸色公子也没有说半个不,顿时也是神清气爽。
“好咧,奴婢这就去。”
说完便是赶紧带人收拾东西去了。
若素苦着脸,拉也不是不拉又不甘心,只能持着一双委屈的湿眸盯着谢钰。
“若素在这汴京城中无亲无故,只有在侯爷身边才能感到几分安心。”
谢钰被两个女人夹着,一时之间左右为难,看了眼若素又是看了眼谢婉。
谢婉直呼好家伙,眼见着说不过她倒是与哥哥卖起可怜了。
也不知道这木头一样的谢钰吃不吃这套,反正她是不吃的。
下一刻谢婉便是学者若素可怜兮兮的模样,捏着嗓子还加了一些哽咽啜泣的声音:”若素姑娘,你可别这么说,若是你太过挂念家人,明日我就差人送你回漠北,独自在外思念的滋味,我懂~”
说着还假意擦了擦眼角:“当初我在清心庵得家人在汴京,也是恨不得立刻回来相聚的,想必若素姑娘此刻也是这般心情,对吧?”
若素被谢婉这么一说,便是涨红了脸,许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说,倒是给了她机会,要送她会漠北了。
谢钰见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打着圆场:“好了,若素暂且就搬去你院中,至于若素的家人,我会安排的。”
谢婉也没想着将人赶走,只是不想给她顺着杆往上爬,若不是让她吃点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