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城东,刺史大人府上。
李子龙翘着二郎腿,左手端着茶杯,右手耍着纹龙的折扇,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质问道:“刺史大人可真够忙的啊!连我这个当朝太子也要等上一晚才能见个面儿!?”
“哎哟,不敢不敢,太子这是哪里话,可折煞老臣咯!”渝州刺史黄权卑躬屈膝道,同时对着一旁的亲信暗中使眼色。
那名亲信悄咪咪的下去了。
然而李子龙却全然没有在意,他只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收拾这个大逆不道的狗官!
“你有何不敢!是不敢敛财,还是不敢杀人?”李子龙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立在他身边的阿诚也是笔直挺立,昂首挺胸。
毕竟他是宫中出来的,而且还是太子殿下的人,自然要表现出非凡的气势来。
黄权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太子殿下冤枉啊!我黄权日夜操劳,一心为民,不求荣华富贵,只求问心无愧!”
“哦?是吗?听闻有人在这九龙坡深处发现了一处矿脉,不知刺史大人知道这件事吗?”李子龙话音一转,面无表情的问。
黄权转了转眼珠子,“呃…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那只是传闻,所以我也并没有当回事儿,如果太子对那个感兴趣,我今日就亲自去查探一番,可好?”
“还在狡辩!那人原名叫做陈渊,小名叫做陈二狗,祖籍雷州,现在人死了!你可知否!?”
李子龙义愤填膺、口水飞溅,直直喷了黄权一脸。
“太子殿下息怒,我对此真的一无所知啊!”黄权瘪着一张苦瓜脸,倒像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李子龙直接被气笑了,这些个地方官,真是好生厉害,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和你再废话了!传证人王德发上来!”
“传证人王德发上来!”
阿诚也随着家主的声音喊了一句。
然而,王德发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李子龙想不通,王德发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反水吧?毕竟,昨日他已经将黄权的所作所为全都招了!
阿诚也急得在大门口来回走动,伸长了脖子满处张望。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爷,要不我出去寻一寻?”
“不必了!”黄权突然提高了嗓门,沉着脸说道。
哟呵?还挺牛批的!
李子龙现在有些佩服这黄权了,莫不是他脑袋进屎了?居然敢公然顶撞宫里来的人!
阿诚自然也是被气得两眼翻白,“黄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说着手中的佩剑已经提起来了,他打算替太子殿下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即便太子殿下可能会责罚他!
黄权冷哼一声,“因王德发犯下了滔天大罪,就在刚才,已经被问斩了!”
“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当众毁尸灭迹!”李子龙大喝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宝剑!
那剑柄上镶着龙纹宝玉,剑锋更是耀眼夺目,一看就是极品!
它可是父皇赐予他的“尚方宝剑”,专门用来惩治这种恶官的。
即便是先斩后奏也在情理之中!
按理说,见到尚方宝剑,犹如见到皇上本人,为官者无论官职大小,当立即跪下。
可黄权完全没有要跪的意思,反而阴狠狠的说道:“太子殿下,今日是你逼太紧!”
李子龙一愣,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居然还被这狗官给骂了!
“妈了个巴子,今天不砍了你,老子不姓李!”
说罢,尚方宝剑已经挥出,直取黄权狗头。
岂料黄权突然爆喝一声,双目通红,竟然用一对肉掌来接招!
李子龙冷笑一声,“找死!”
下一刻,李子龙的整张脸都变色了。
他喵的,什么鬼?
黄权仅凭一对肉掌就夹住了他的大宝剑,而且剑锋分毫前进不了!
这黄权明明没有任何的修为波动啊!
再看时,李子龙才发现黄权身上不仅有修为波动,而且还深不可测,根本就看不出是何等的境界!
这渝州城真是不简单,连刺史都特么修仙啊?
李子龙欲哭无泪,刚立的Flag就要破了吗?
“太子小心,他是一名邪修!方才隐匿了修为!”
阿诚在第一时间护在了家主面前,他也有些慌了,就算拼上性命也不能让太子在此殒命啊!
黄权冷笑连连,“就这点本事?”
他的冷笑声越来越大,几乎要穿透两人的耳膜。
而屋内的佣人,居然直接七窍流血而亡。
邪修,专门靠吸食他人魂魄进而提升修为的一种BT修士。
刚才的冷笑声表面上平平无奇,但实则是邪修界一门高深莫测的功夫:穿耳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