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黑鹰山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窗户被突然吹开,来回哐当摇摆,把姜嵘吵得头疼。
他起身披衣,准备去关窗户。
刚靠近窗口,就兜头灌进一阵冷风,衣服被瞬间掀飞。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冷飕飕的。
姜嵘忽然想到,半夜起来关窗户这种事,不应该是姜之野的活吗?
“阿野,阿野……”
他叫了几声,没有动静。
“你个臭小子,再不起来,我掀被子了……”
还是无人应声,他即刻返身回床榻。
到那里一看,除了被自己蹬开的被子正窝屈成一团外,床上空无一人。
“咦?阿野这臭小子,大半夜的跑哪去了?”
姜嵘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门外走去。
他打开内卧房门,抬脚迈过门槛时,才发现外面不再是地板,而是万丈深崖!
想收脚,却为时已晚!
他一脚踩空,三魂七魄顿时吓飞!
“啊!!!——”
姜嵘惊叫出声,猛然坐起身!
原来,刚刚是个噩梦!
他定了定心神,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他侧身摸索了下,姜之野不在!
姜嵘晃了晃脑袋,才记起来姜之野出去寻墨玉了。
可已过去多个时辰,怎的还未回来?
这时,一声声闷雷响起,接着便是刀劈斧砍般的闪电,哗哗的雨声也紧随而至。
这些声音被隔在了门窗外,却依然听得人惊心动魄。
墨玉未归,姜之野未归……不祥之感像一把铁钳,死死钳住他的咽喉,让他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姜嵘立即翻身下床,顾不得披衣,身着中衣就想奔出去。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戚碧芬卧室的房门打开了。
她举着灯烛出来,见姜之野一副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样子,快步走来,关切问道:
“你怎么了?”
姜之野猛然抓住戚碧芬的胳膊,脸色难看至极:
“阿野和墨玉都没有回来!”
戚碧芬顿时双臂吃痛,但她没有挣开,任由姜嵘死死抓着,她能感觉出,姜嵘手心里全是汗,有些微微颤抖。
她看了看外面的暴雨,神色也肃然起来,但还是柔声安慰道:
“你先别担心,雨下这般大,他们兴许是躲在某个石洞里避雨呢。
现在是丑时,再过两个时辰,天色稍亮一些,我便派人去寻他们。
你先好好睡一觉,此事交给我。”
姜嵘神色凝重,决然道:
“不,现在就去找!我一同去!”
戚碧芬经过近些时日的相处和了解,深知他与姜之野情义甚笃,非普通主仆可比,若此刻不派人出去,他恐怕一刻也睡不着。
她思忖片刻,正色道:
“好,我即刻派人全山搜寻!但是,你不能去!
你对黑鹰山不熟,你那个宝贝地图又不在身边,去了反而不安全!
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消息,好吗?”
姜嵘一改往日好说话的态度,孤行己见到近乎执拗:
“不,我必须要去!”
戚碧芬无奈,只得多派了几个人为他做向导。
同时,由向羽和赵铁左右护驾,她才算放下心来。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员集结完毕,分成二十几个小分队,去往各个洞穴、峡谷等地搜索。
戚碧芬则坐镇宫中,根据各处消息,遥控指挥。
姜嵘一行三十多人,离开王宫后,便钻入暴雨之中,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山林。
而在另一个方向,两个身形纤瘦的女子,正相互搀扶着,朝着王宫的方向蹒跚而行。
此二人正是小欢和小喜。
她们发髻散乱,几缕湿发贴在额前,脸上有一道道污泥印和一些擦伤。
身上的衣服已破损不堪,似是被利物刮破磨烂,在雨水的冲刷下,紧贴在身上,更显单薄瘦削。
两人面色惨白,唇色发青,一瘸一拐的向前踉跄,却紧咬着牙关不停歇,目光异常坚定。
当她们看到王宫的大门时,相互对视一眼,喜极而泣。
一炷香后,二人顾不得换衣休整,已跪在戚碧芬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姜公子为了探查墨头儿的下落,不慎跌落悬崖……”
在跌落悬崖的刹那间,靠前站着的小欢,本能的伸出手臂拉住姜之野,可他跌落的太快,只抓住了手指。
小欢立即趴下以增加阻力。
她丢开另一只手里的火折子,伸手去够姜之野的手腕……可尝试多次,仍未够到。
此时,小喜也趴下来,试图拉住姜之野。
而姜之野的整个身体悬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