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也不拖拉,先动了筷子然后招呼几人赶紧吃。几人难得吃到这么好的菜,都低着头吃着没工夫说话。
吃了饭天色也黑了,刘莹也没久留,带着周壮和周娟就回家了,天色早就黑沉沉的了,一轮弯月也早早的挂在了天边,路上只有大树的倒影和庄稼地里此起彼伏的蛙鸣。
村里都是泥巴路,坑坑洼洼的,脚下的路都看不太清,周壮和周娟怕刘莹摔着,两人扶着她慢慢走着,不一会也就到家了。
“娘,银丹草我和哥哥都采回来了,按你说的晒好了!”周娟还把银丹草都装在罐子里了,怕返潮了。
刘莹想着两个孩子是真孝顺又乖巧,一时沉思没有回应周娟。
“娘?你咋了?”周壮看刘莹不吱声问道。
刘莹看着两个孩子面黄肌瘦的,周壮更是十八了还没娶上一房媳妇,归根结底都怪原主是个烂好人。
于是她笑着对周壮说道::“没事,壮儿,娟子,以前是娘不好,把咱家的东西都往外送,以后娘不会这样了!”
两人听了刘莹这番话都忍不住落泪了,也是,他们爹是家里的顶梁柱,出去充军却战死了,好不容易抚恤金发下来了,却被他们娘败光了。这还不算完,家里的菜呀什么的也都成天的往外送,最后家里都没啥吃的了。
如今娘总算醒悟了,还没等他俩平复心情,刘莹又接着说道“娘打算和你们谢婶子合伙做点小买卖!”
这事周娟早知道了,也就不惊讶了,但还是问道:“娘!咱家哪还有银钱拿来做买卖?”
“咱家还有一百文,暂时也够了!”
也不等两孩子再问,刘莹只吩咐他两明天别忘了提醒自己把薄荷拿去谢玉家,别影响了去镇上卖清补凉。
卯时(差不多早上5点),院子里的公鸡就开始打鸣了。
兰花和荷花两人按照谢玉的吩咐已经在烧水了,水开放菉豆和相思子下去煮,豆子煮好又放上陈皮继续煮上一会,放了陈皮后煮出的汤色如琥珀,好看极了,还有一股陈皮的清香味散开,差不多半个时辰就煮好了,再放上砂糖搅匀然后放凉。
清补凉煮好了,谢玉也起了,刘莹和周壮两人拿着晒干的薄荷叶也早早的来了谢玉家。
再将干薄荷叶煮成水,放凉倒进清补凉里一起搅匀,谢玉给家里每人盛了一碗,也盛了两碗叫周壮先端回家给周娟尝了再来。
周虎咕嘟咕嘟的一股脑灌了下去一碗清补凉。
“哎呀娘呀,这东西摸着不凉快,喝下去咋这么凉呢?太好喝了!娘,这叫啥呀?”
谢玉看着周虎这惊讶的样子也笑着道:“这个叫清补凉,这清补凉里加了银丹草叶子煮的水,它本身不凉,但是喝下去啊就觉得清凉了!而且这里面还放了陈皮,有健脾开胃的效果呢!”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纷纷将碗里的清补凉喝了个干净,都十分惊奇,竟有这样的好东西,摸着也不凉快,喝下去凉嗖嗖的,说句话吸进去的气都是凉的,怪不得叫清补凉呢!可不就是凉吗!这大热天来上一碗简直赛过活神仙!
谢玉指挥几个儿子把一桶清补凉装好,再装上一桶用来洗碗的清水,几个人一起抬着去里正家坐牛车。
今天是卖清补凉的头一天,两家人都十分重视。周虎和周壮还有谢玉的两个儿媳都跟着去了,不然她们两个这身子骨可抬不动这么一大桶清补凉。
到了县里,谢玉眼尖,看到茶楼对面是个卖饼子的摊子,旁边正好有个位置空出来,可以把清补凉放在那卖!
选好了地点,谢玉就指挥周虎和周壮把清补凉摆好,两个大男人负责给客人盛清补凉,林兰花心细就负责洗碗,叶荷花能说会道些,谢玉就让她负责吆喝叫卖。谢玉和刘莹两人则是忙着收钱。
“清补凉嘞,清清凉凉的清补凉,喝上一碗包你清凉!”叶荷花卖力的吆喝着。
“咦?这不就是菽水吗?”一个妇人走过来问道,这菽水谁家都会做,有啥奇怪的。就算放了点砂糖,那也卖不到两文钱一碗吧?
做买卖有人质疑也很正常,谢玉解释道:“婶子,这可不是菽水,这是用相思子和菉豆煮的清补凉,还加了陈皮和我家的特制密料呢!不但喝了清凉,而且还健脾开胃呢!”
那妇人听了谢玉这番解释也明白了,但还是狠不下心来买上一碗,两文钱都可以买两个鸡蛋了,用来买一碗糖水,倒显得不划算了些,就算放了这些东西那也就是一碗糖水,还不如买两个鸡蛋还可以添个菜吃,于是她转身就走了。
这第一单买卖就没做成,饶是能说会道的叶荷花此刻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她不由问道:“娘,两文钱是不是太贵了啊?你看人都不舍得买!要不咱卖一文钱一碗吧,县里的糖水都这个价!”
“弟妹你懂个啥,娘做的这清补凉可比县里的糖水好喝多了,县里的糖水热乎乎都卖一文钱,这清补凉卖两文钱有啥不行的?”周虎觉得叶荷花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行了,吵吵啥,这做买卖讲究的是个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