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玟拿着剪子抵着脖颈,满眼含泪:“我也是刚出嫁的少女啊!我也曾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男人充满了对爱情的幻想。”
“他逼死了前妻,就想逼死我!顾家……你们顾家把我一辈子都毁了!”
“妈!”
冯秀玟颤抖着划过脖颈,一滴血凝落顺着脖颈滑下,她丝毫不在意地笑了:“孩子,我对他最大的报复就是……你是董为的孩子!”
“把剪刀放下!”
门前已经出现了警察。
顾寻朝此时西装革履,踏步而来,在拥堵的警察里,则显得格格不入。
那张脸和顾老爷子简直如出一辙。
冯秀玟仿佛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不同的是顾寻朝望向她时,目光淡漠,毫无波澜。
就像他也不在乎自己,让她独守着空空如也的顾家,高潮时不屑带过一丝情绪,做爱时也不曾露出一丝欢愉笑容。
董为倒了,她知道,自己也没权活着。
他肯定会破口脱出自己的罪行减免他的刑期。
男人都是如此罢!
“顾寻朝!我就算下地狱,入黄泉也要诅咒你,让你永生永世都要和我一样,不得善终!”
冯秀玟边说着,将剪刀划过了脖颈处。
“不要!”
在众人注视下,她倒在了地上,地板铮亮还有大理石的纹理,映入了眼帘是悉数几十年的回忆。
血液顺着脖颈滑在地面上,顾言辞拼命地捂着冯秀玟的脖颈,可冯秀玟却留着一口气挣扎着,朝顾寻朝看去。
那双眸自始至终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平静得不像话,冷漠地睥睨着冯秀玟。
她喘着最后的余气说道:“顾寻朝,你妈妈也是这样死的!她……也像这样剪子……划过大动脉,没有了呼吸!”
“我想这样,是不是就能让他再爱我一点!我恨你,我恨他,我恨你们父子……如果可以重来的话就好了,我想不做他的妻子。”
冯秀玟
死了。
到医院抢救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而亡了。
依照顾寻朝提供的证据,冯秀玟最终会得到法律的审判,说不定能缓刑的。
讽刺的是,冯秀玟在报仇最终失败的时候,选择了最蠢的方法。
顾寻朝看着停尸间静静躺着的女人,白布最终盖在了毫无温度的脸上,女人依然风韵犹存,即便死了,却像是枯萎失色的花。
他微垂着视线,傅逸拿冯秀玟犯罪的证据找他合作,如果不是为了扳倒冯秀玟,他不会和傅逸合作的。
这种随时都会背叛的男人,不太适合做一个合格的队友。
恨吗?
在他拿到那些证据的时候,恨意早就消散了。
细想过来,冯秀玟那么虐待他,不过是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而已。
呵!
顾寻朝嘴角轻扯,不屑地笑了笑。
他点了烟,靠在墙壁前抽着,烟星点子闪烁得忽明忽暗,光影交错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
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刺鼻又让人难受。
不知不觉地,他眼底划过了一丝晶莹的水光。
“顾寻朝?”
苏时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顾寻朝抬起脸,看着苏时暮。
无话。
弓起的腰肢站定了些,紧挨在冰凉的墙壁前,他肩膀耷拉着,指尖夹着烟,吞云吐雾就像是颓废的少年,戾气消散,看起来竟多了一些精明商人不曾有的稚嫩。
有点眼熟……
苏时暮眼皮微跳。
这个模样似曾相识。
画面定格,回忆席卷了脑海,模糊着擦过了视线。
满脸是血的男人靠在墙壁前抽着烟,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弓着腰肢,脸……全是血。
五官模糊,他吞吐了一层薄雾,萦绕在女人的鼻息之间。
“你没事吧?”
少女的手抬起在男人的脸颊处停驻,轻轻颤动了一下男人的鸦羽似的长睫,古井无波的目光凝视着青葱的指尖。
“叫什么?”
呲啦一声,护士推着死尸从停尸间走出。
会议突然暂停,苏时暮本想看清的脸却变得更加模糊了。
苏时暮抬起眸注视着顾寻朝,顾寻朝眼眸泛着淡淡的湿润,水光随着睫毛颤动,掉出了眼眸。
护士推着车刚好路过两人,因此变得拥挤,推车不小心撞到了苏时暮的后背,她没站稳,吻住了顾寻朝的唇瓣。
该死,她本来不想安慰的。
这个死渣男,变成小哭包也和她没关系!
啊啊啊!她怎么就吻到了顾寻朝的唇瓣上了,不是的——
苏时暮想要挣脱,被顾寻朝撕咬着下唇,腰间一带,彻底陷入了桎梏。
腥味在唇瓣缠绕间泛滥开来。
“对,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