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风在夜晚格外的刺骨,看着天色似乎即将要暴雨了。
此时齐曙召集重要大臣和亲信在金顶大帐内议事。
一身威严的齐曙高坐在座位上,望着台下的诸位臣子和将领,说道:“诸位,朕得到消息,铁骊部阿迪力已兵分两路欲夹击我方大军,朕决定先行下手,派一队先锋趁夜前去突袭。”
“皇上,臣请战。”阿克威听到阿迪力的名字,眸中闪过一片寒光,上前俯身说道。
齐曙思索了一番,说道:“朕知将军你报仇心切,不过朕心中已有人选,你放心,朕答应过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
“多谢皇上!”阿克威心有不甘地说道。
是夜,雷雨轰鸣,震耳欲聋的雷声草原上回荡。
一支不足千人的骑兵精锐在黑夜中急速前行,领头人是一名少年,脑袋后编织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白皙的面庞,高挺的鼻梁,两眼目视着前方,五指骨节分明抓着缰绳,腰间别着一把大刀,胯下的战马快速驰骋。
此人正是齐修远,皇上齐曙召见他们去大帐议事,就是为了率领五百精锐骑兵充当先锋,前去打探铁骊部的右路大军,皇上原本是不同意他带兵出征的,毕竟有伤在身,还未痊愈,按照原计划的人选是齐苏鲁为统率,可齐修远执意请命出征,皇上齐曙无奈只得同意,并让莫余知一同随军。
齐修远满脸的兴奋,而莫余知却与之相反,一脸的平静,似乎他们不是去铁骊部,而是悠哉回家一般自在,任由雷雨淋在他的身上。而他们身后的精锐骑兵们犹如一把利刃,正朝着敌人的要害突进。
“咳!”齐修远正欲开口与莫余知说几句话,可他刚张开嘴巴,立马就喝了一嘴大风夹杂着的雨水,他连忙将身子压低一些,伏在马背上,掏出帕子将口中的雨水擦去。
在此之前齐修远率领的精锐骑兵遭遇到了一支斥候队伍,齐修远行事果断,毫不犹豫地紧追了上去,将对方不到五十人的队伍全部斩杀后,绕道而行。莫余知在此战中又见识到了齐修远的箭法,弓如满月,三箭齐发,在马背上就轻而易举地将敌人射杀于马下。从未见过齐修远箭法的人,都对这位太子刮目相看。
此行,他们的目标是铁骊部的右路大军,他们连夜潜伏前行,这五百名精锐骑兵似乎充满了斗志,没有任何怨言和疲劳之色,可见这五百骑兵就是齐修远所说的,只听命于皇上的士兵。
而远在三十里开外的铁骊部大军此时情况也并不乐观,自从收到他们刚立的新可汗察纳尔被北汉国所俘之后,整个部落争吵不休,人心不稳,分为两派,一派以可汗察纳尔的娘舅为首,另一派则是以察纳尔之叔父,先可汗之同胞弟阿迪力为首。
“阿迪力,当务之急是将可汗救出来,我等应当派人前去与北汉国齐曙谈判,以安族人之心。”
“哼,寒冬即将来临,族人的生活本就困难,难道要用族人们的口粮去换取察纳尔一人的性命吗?若不是他一心贪婪,去抢牧民的牲畜,会造成如今的情况吗?我不同意。”说话之人是铁骊部落附属部落之一的首领。
“对,我也不同意。以咱们草原的规矩,若要谈和,定然要用更多的礼品、粮食、战马和牲畜去换,转眼要过冬了,你让我们的族人吃什么!”
“那怎么办?你们倒是商量个法子出来啊,察纳尔毕竟是咱们铁骊部落的可汗。草原上的狼群都有一头头狼带领它们,我们铁骊部却没有头狼,这岂不是乱了规矩!”以阿迪力为首的一首领说道。
“要我说,咱们推荐阿迪力任咱们的新可汗吧!等将察纳尔回来,再让他当可汗!”
“我不同意!按照我们铁骊部落的规矩,可汗去世,继承可汗之位的应当是可汗的儿子,怎么样也轮不到阿迪力坐上可汗!”察纳尔的舅舅立即出言反对,激动地站起身来。
“.......”
众人又是七嘴八舌地争论不休。
“好了!诸位,今日召集诸位首领前来,是有要事相商。”阿迪力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故作镇定的说道。
“你们都别着急,那齐曙此次出征只带了三万骑兵,而我们有五万大军,你们会认为齐曙有那个能耐能把我们铁骊部五万给吃下吗?咱们要稳住。”
“我刚得到消息,图瓦部落欧珠带兵攻打黄州,惨败而归,齐曙大军也损失不少,咱们的兵马已经分两路夹击他们,只需等待几日,等另外五万援军赶到,到时将齐曙大军一网打尽。”阿迪力表面镇定,心里却十分焦急,原本以为这次是天大的机会,能让他登上铁骊部的大汗之位,哪知这些附属部落首领与可汗娘家勾结,一直未讨论出什么实质性的意见出来,要不是他手中握有三万大军,恐怕早就被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了。
草原上视野极其开阔,远远地便可以看到铁骊部的大旗,密密麻麻的小点点一字排开。
“皇上,铁骊部大军一字排开,看似防线极其薄弱,实则在引咱们主动攻击。”叶隐江皱着眉,抬手指着前面几里开外的大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