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客人们吃了外卖之后, 已经是下午了。
打扰了主人家太长的时间,几位便相约着向惠和璃夏告辞了。
让璃夏比较惊讶的是,就这么几个人, 居然真的把四盘披萨一扫而光了……惠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伏黑, 你要早点康复, 然后来高专上课啊!”
虎杖抿着嘴,一脸诚恳地看着惠。
惠:“……我只是着凉了而已,并不是得了绝症,可以不要这么恶心吗?”
“哈哈哈, ”钉崎笑得很猖狂, “有什么关系,他是关心你嘛。”
“总之,今天麻烦你们了。”真希冲惠和璃夏扬了扬手致意,又对惠说,“早点康复,快点来上学,还有很多事没收尾呢。”
“知道了, 真希前辈。”
“喔,拜拜啰。”
惠将几人送出门, 目送他们上了电梯,才退了回来,关上了门。
璃夏正收拾着茶几上的残局, 惠走过来接过披萨盒子:“我来吧。”
“……你不是病了吗?”璃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诶,退烧贴还挺有用的嘛。”
惠嗯了一声, 直到璃夏收回手, 才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一片狼藉的茶几桌面上。
璃夏的注意力倒是在他身上:“不过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呀?”
“不用, 没事,沙发又不好睡。”
他果然是嫌弃睡觉的地方!
要不是现在是冬天,每天都阴沉沉的,璃夏也想晒一晒被子的……可恶,家里又没有那么多新被子。
璃夏见惠专心收拾桌子,便放手进了房间,去柜子里翻了翻。
果然,柜子里只有她夏天使用的、较为单薄的被子。
这个要是搭在昨天惠盖的那床被子上,也勉强可用吧……
璃夏一顿,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对了,是客房的被子有些潮潮的有霉味,跟客房本身有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惠就算睡客房,只要盖别的被子不就好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把惠撵去睡沙发?即使客房是为津美纪准备的,但是津美纪又从来没住过,惠在里面打地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
惠将使用过的盘子叉子放进了洗手槽中,顺手拧开了水龙头的开关,哗哗的流水便冲刷在了脏碗筷上。
他刚刚将手伸入洗碗槽,就看到璃夏拧着眉,一脸严肃地进了厨房,双手环胸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问璃夏。
“我是不是傻了?”璃夏瞪大眼看着惠,“我昨天为什么不让你去睡客房啊?客房的被子换一换不就好了?!”
“……”惠垂下眼睑,语气淡淡,“可能是你针对我吧。”
“怎么会?!我是真的没有想起来,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又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是你家吗?”惠瞥了她一眼,“我只是个客人,哪里做得了你的主。”
……她怎么觉得这小子阴阳怪气的?
璃夏谨慎地说道:“我们还分这些有的没的吗?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
“你不介意吗?”惠将碗放在架子上,“劳驾,过来把盘子擦干净,然后收好。”
“哦哦,来了。”
璃夏结束了看戏行为,卷起袖子立在惠身边,开始进行碗筷的擦干活动。
正当她埋头认真做事的时候,惠也结束了洗碗行动,在水龙头下洗了洗自己的手,偏头看了眼璃夏的行动。
他倒是没有主动上前接手璃夏的工作,反而将手搭在开关上,慢吞吞地将水龙头拧紧,语气也有些轻飘飘的。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你好像忽然跟乙骨学长熟悉起来了?”
来了来了!
中午跟乙骨一起去拿外卖回来的时候,惠就有意无意地在瞥她。
她当时就有预感惠一定会在之后向她询问相关情况的。
……这家伙,原本就是这么显山露水的性格吗?
一直觉得惠从小到大都内敛又沉稳的璃夏怀疑了一瞬的人生。
偏偏她短暂的走神又被这个即使发烧也异常敏锐的家伙察觉到了,惠眯着眼看着她,轻不可闻地啧了一声,看上去很想对璃夏说什么,但是又强行忍住了。
璃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家伙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什么“乙骨学长有个忘不了的前女友”、“即使你对乙骨学长有好感、乙骨学长也是个好人,但是他不一定适合跟你有异性感情上的发展”、“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之类的……
璃夏将最后一个盘子塞进柜子,转身与惠对视。
她笑着调侃道:“你最近忽然恋爱脑了,是我的错觉吗?”
“……诶?”
“跟乙骨君的关系勉勉强强吧,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感觉相处起来还挺舒服的。”
“是了,”惠移开视线,“毕竟乙骨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