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此人,勉强压下怒火,平静地示意得胜宣布下朝。
回到内宫,刘谱直接去了华贵人所在,如今的华贵人该高傲时高傲该小意时小意,尤其得刘谱的心。
但她越是这样会逢迎,刘谱对她的观感就越不好,现在俨然将她当成是一个可以随意对待的玩物。
从华贵人这一年里侍寝最多却半个品级都没升便可见一般。
华贵人见刘谱气冲冲地大步而来,悠然地放下手中的琵琶起身见礼,刘谱摆摆手,骂了声“竖子”,对华贵人喝道:“继续弹。”
华贵人顿了顿,拿起琵琶,眼底顿时涌上来泪花,她忙侧头擦干净,她觉得自己快要忍受不这个人对她的冷待了。
她爱他,才愿意为他改变为他委屈自己。
但是他呢,这一年来越发容易朝她发火。
华贵人每每觉得自己心冷了,想起他经常召自己侍寝,帷帐之间也很激烈,就觉他其实是爱着自己的。
华贵人舍不得放开,只好这样一日日忍耐,很多时候她都想直接问:皇上,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
琵琶声凄婉缠绵,刘谱听得狠狠皱眉,看向眉含清愁的高傲女子,他有些不明白这女人心里想的都是什么。
怎么天天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她都辜负她的脸。
不得不承认,对着这样的脸,刘谱好几次都忍不住施暴的欲望,这时同样,刘谱默念三遍静心静心,才没有一巴掌打到女人那张委屈欠揍的脸上。
一曲毕,刘谱终于平静下来。
他是那种很能忍气吞声的人,许多时候劝自己暂时忍耐,总有一天任何人都不敢轻践踏帝王的尊严。
然而到最后,往往他就会在这样的境遇下变得心平气和。
现在皇权衰微至此,刘谱偶尔想起来,总有种无法面对列祖列宗的感觉,他沉默片刻,看向才华横溢的华贵人,问道:“如果爱妃有很忌惮的人,且现在甚至将来都没有弄死这人的能力,你会怎么办?”
华贵人闻言,稍微一想便知皇上说的是前朝如今权势盖天的穆相,她本来就觉得应是皇权至上,此时又听出皇上的言外之意,便说道:“或许直接杀掉也未尝不可,臣妾知皇上说的是谁,前些日子臣妾听您说那人才娶妻,您何不以召见他们夫妻赐宴为借口,鸩杀呢?”
说完,华贵人不安地看了皇上一眼,担心他觉得自己太过狠毒。
刘谱却是哈哈大笑出声,赞道:“果真是最毒妇人心,爱妃此言甚合朕意。”
早在他暗里召集人手决定将穆府夷为平地,却一夕之间所有人手都被穆蕴解决时,刘谱就有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只是穆蕴手中势力多得他查都查不清,才不敢轻易动手罢了。
今日却当着众臣的面被穆蕴嘲讽,即便准备不充分,刘谱也要动手,刚才只是随意地问华贵人一句罢了,没想到她倒给出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鸩酒,侍卫,穆蕴很看重的新婚妻子,到时只要好好利用,他有八成把握将之捕杀。
…
流泉边有几株高大的枫树,靠近泉边的两棵枫树间有架红木秋千,顾明月正坐在秋千上脚尖点着地面轻轻摇荡。
突然顿住脚尖,顾明月揉揉猛跳了两下的右眼,她转头问道:“穆…爷还没回来?”
在下人面前不能直呼穆蕴的名字,不然显得自己太泼妇了。
侍立在左边的穆府婢女写意施礼道:“回夫人的话,爷一般都要后半下午才回府的。”
“哦”,顾明月往前荡了下秋千,脚踩着地面顺势下来,看天色已经要到午时,她还是去厨房看看都有什么菜吧,或许可以去给自家男人送饭。
刚走没多远,顾明月就看见了大步而来的穆蕴,忍不住笑着跑向他。
穆蕴觉得自己已经由以前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变成了一刻不见如隔三秋,跨出的步子更大,伸手将还距自己几步远的翩翩抱在怀里。
“吃饭了吗?想我了吗?”吻着她的耳廓问道。
“我要等着你一起吃午饭呢”,顾明月笑着躲开他的亲吻,随即问道:“那你想我了吗?有多想?”
“很想很想”,穆蕴认真说道,声音低哑,“想你想得那儿都痛了。”
磁性低沉微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明月觉得心口像是被小刷子轻轻刷了一下,轻斥道:“你越来越流氓了。”
“难道翩翩不想我?”穆蕴有些低落,叹道:“还是你不喜欢我对你流氓。”
明知道他只是假装情绪低落,顾明月还是忍不住安慰他:“特别喜欢。”其实说的也是真心话,她没想到相爱之人的真正结合还会让人上瘾。
话落,顾明月觉得自己也越发好色了。
穆蕴眼中好似闪过星光,一下子将顾明月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