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吗?”
“哈哈”,老人抬手扶义子起来,“刚劫过肥羊便听说我儿的救命恩人来了风城,为父来宴请人家一下啊。听说还是个仙女儿似的小姑娘,为父再问问她愿不愿意留下来做风雷门的少主夫人。”
少年摇头,苦笑道:“义父,我差点把她当目标人偷了,还是不要见面吧,免得尴尬。而且,她与一个男子同来的,手牵手,我搀和什么啊。”
再说,她看见自己时,眼中一点熟悉之色都没有,肯定早把他忘干净了。
“有意中人了”,老人摸摸胡须,随即大手一挥道:“咱就不说那多余的,天下漂亮姑娘多的是,过几日帝京贵女出关,为父给你抢一个千金大小姐做娘子。”
“父亲…”,少年的声音很快被屋内其他人的叫好欢呼声压下去。
那些人眨眼间就聚拢成一个圈商议起来设个什么陷阱给少主网来什么美人。
少年被挤到边缘,一个字都插不上。
他耸耸肩,走出门去,几步腾挪跃上屋顶,月色下再次打量起一直放在怀里的米白色荷包,荷包上只绣着几条曲曲弯弯的花纹,他却忍不住一再拿手指触摸。
当初她就是用一方刺绣给他换来治病的药钱…
“小知啊”,老人在旁边坐下,抬手拍拍少年的肩膀,“救命之恩咱不一定要以身相许…”
宋知被义父一句话呛得咳嗽起来,摆着手道:“父亲,孩儿没有那个想法。”
老人撇撇嘴表示不相信,却正经道:“没有那个想法就算了,妈了个巴子的,那群朝廷队伍走得这般慢,都十一月了还没进城。年前不知道能不能出关,如果他们在这儿待的时间比较长,城里便小心些,不要偷他们太多。等出关了,咱们劫他一场大的。一个公主三个郡主的嫁妆!干完这票,足够风雷门吃喝玩半辈子了。”
“可是父亲,那毕竟是朝廷公主,三个郡主的出身也不低,又是要嫁到番邦…我们抢了嫁妆,会不会被朝廷和番邦两方追剿。”宋知面露担心。
“朝廷要追也是追北面的羌人,到时狗咬狗才热闹呢。”老人哈哈笑道,“我们都是大庸的好百姓,抢劫的事儿怎么可能与我们有牵连?”末了沉声道:“小知,好男儿需胆大心细,不要妇人一般畏首畏尾。为父如今老了,风雷门总要交到你的手上,所以你平日里不要总学那些傍身的技能,心术得够,多跟苟先生请教请教。”
“孩儿知道”,宋知认真点头。
老人突然又问:“真不用去请一请那位救过你的小姑娘?”
“不用了”,宋知摇头,“孩儿如今是贼首,无颜面对故人,也不想连累她。”
“死脑筋”,老人抬手在宋知头上拍了一下子,“我们风雷门偷来的钱大部分用到哪儿去了?分给那些吃不上饭的人了!咱们是贼,却绝对比那些盘剥百姓的贪官更干净,少做出这幅贼没法见光的样子。在风城,谁不知道我们是贼,但谁敢招惹我们?”
宋知笑道:“孩儿明白,父亲是侠义之士,咱们风雷门都是侠义之士,从不欺负无辜可怜之人。”
老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这辈子女人有好几个,却一直没有儿子,没想到临老能认下如此出色的一个同姓义子!
上天待他不薄宋岷不薄。
…
风城西南有座石山,石山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石龛,每个石龛内都雕刻着一位栩栩如生的佛陀。
晴朗的阳光洒满风城每一个角落,穆蕴带着顾明月过去看那些佛龛。
两个固执的年轻人!客栈老板摇摇头,提醒他们:“别带太多金银。”
顾明月摆手道谢,心里很放心,因为昨晚她已经缝了两张银票在胸前的衣襟里,风雷门的贼再嚣张也不敢当街袭胸。
穆蕴听过她的解释,脸色阴沉地就要拆出银票,顾明月立即穿上衣服捂住,他两只手僵持片刻,终是垂下来。
因此出门后,穆蕴对于经过身边的人很注意,凡是略微可疑的,就不着痕迹地挡住自家傻丫头。
石山上的佛龛香火鼎盛,每天都有不少人提着香烛前来跪拜。
然而风城并不是人口密集的地方,所以就算是跪拜的人不少,也称不上摩肩接踵。
顾明月没有带香烛,到每一佛龛前,都只抬手鞠躬下拜,穆蕴一直扣着她的手,便同她一样单手执佛礼鞠躬下拜。
说实话,他虽然自小念佛经,这些菩萨罗汉之类一座也没有拜过。
当拜过某一佛像,走开的瞬间注意到佛前的香往旁边倾斜时,穆蕴微微挑眉,接下来他注意到,凡是他和翩翩拜过的,之前被信徒插得笔直的香都会倾斜到一边。
顾明月很快也注意到这点,她看了穆蕴一眼,见穆蕴正看着微斜的香皱眉,脸色不大好的样子,便笑道:“香偏到一边,肯定是这些佛都不敢受你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