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做几天装死的癞皮狗,日后还不是能被赞誉为卧薪尝胆。
这叫做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已经是死狗癞皮狗了,你们还能下的去手?大清可没有痛打癞皮狗、落水狗的习惯。
国家大事用拖字诀,做人办事用赖字诀,就在恭亲王奕訢觉得自己要拖过去,要赖过去的时候,却接连出现的三件大事,活生生打断了赖死狗之路。
第一件事,海因里希王子在翰林院的演讲,在有用心的人和别有用心的人,通过电报、报纸和驿站的推波助澜之下,从京城席卷整个大清,现在大清的天下人,都知道了海因里希的这场演讲的内容。
上海《汇报》评价海因里希王子演讲的一篇社论,说出了清国清流和知识界所有人的心声。
“德国距离清国极远,即无割地赔款之不平等,又无边界毗邻之纠葛,也无传教贩毒之纠纷,以弱小击败强敌而立国于泰西之地,上尊君权下有强军,实为大清强国强军之楷模也。”
担任毓庆宫行走的翁同龢,在与光绪帝讲课时,特意挑了《战国策之秦策三》中的一句,“王不如远交而近攻,得寸则王之寸,得尺亦王之尺也。”
这句远交近攻的话,实际上是说给书房帘子后面,督促光绪帝读书的两宫太后听得。
西太后的妹夫,军机处领班大臣醇亲王奕譞折子上的一番话,更加的生动,“那些搞洋务的常说,洋人所长,不过是战舰、火器与练兵之法,在臣第看来,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依臣第拙见,如何维护大清国体万世不变,如何保全祖宗之地不失,如何让大清不惧洋夷,才是学洋务的根本。”
“现在人人都在谈德国,臣弟也特意找人,细细的讲了德国的由来,听过之后,臣弟顿时有茅塞大开的感觉,德国自强之路,德国尊皇之术,德国武器之精,皆可为我大清所学所用,德国正是我大清的榜样!”
最后还是那句话,德国不要大清的割地赔款,也不贩毒传教,还能做大清自强的榜样,再加上肯道歉,给大清脸面,甚至还愿意出手,帮大清教训宵小。
当然,兵事不可轻动,战端不可轻启,这几日倭国驻京大使态度诚恳,口口声声愿尊我大清为天朝上国,愿意将琉球交还琉球王室,既然倭国已经服软,自然是和为贵。
但这等真心的朋友,你奕訢好意思怀疑德国人的用心吗?
你奕訢虽然是我亲六哥,可我觉得你还是该杀!
兄弟不能阋墙,哼,菜市口腰斩爱新觉罗-肃顺的时候,你奕訢可没觉得,大家都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呀!
在位极人臣的路上,那有什么父子兄弟,唯有谁是谁的垫脚石。
私下里听到妹夫的这番话,做姐姐嘴上自然要兄友弟恭,好好的教育一番,但是心里却也有了数。
第二件事,在北洋、朝廷和清流三方角力之下,最终,德国政府宣布完颜崇厚为不受欢迎的人。同时,完颜崇厚也被清国朝廷下旨剥去官身,只待回国后直接入狱。
完颜崇厚被称为满人中的第一外交能手,是恭亲王奕訢夹袋里办洋务的重要人物,也是制衡北洋外交的主力,完颜崇厚的倒台,意味着总理事务衙门在满清外交上,彻底丧失话语权。
完颜崇厚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就是自己作死的结果。
原本按照清俄和谈的流程,崇厚应该经由柏林直奔莫斯科,可是在柏林待了几天后,崇厚就不愿意北上了,原因无外乎几个方面。
其一,柏林到巴黎与莫斯科到巴黎相比,明显柏林离巴黎更近,在崇厚大人眼里,莫斯科纯粹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能跟梦巴黎相比,甚至连已经变得无比好玩的柏林,都比不上。
其二,就是德国外交部的招待,太让崇厚满意了。在柏林外出办事的崇厚,终于有了在北京城做老爷的感觉,只要是柏林人见到崇厚大人,和他背后那面迎风招展的黑鹰旗,都会尊敬的鞠躬敬礼,外带恭恭敬敬的让开道路。
至于柏林人到底在敬畏什么,崇厚大人并不在意,至少我崇厚在柏林与北京城一样,都能横着走,尤其是在洋人的世界里横着走,这种感觉太好了。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自己常去的阿姆斯特丹和巴黎,德国皇室和政府从来不允许黑鹰旗跟着去。
其三,崇厚大人在清国的官场上是有名的男女通吃,上次来法国被普鲁士困住巴黎,只敢跟那个叫徐澍的穷秀才在床上厮混,后面虽偷渡去了美国,但也是小心谨慎,不敢找洋女人,生怕得罪了洋人。
这次来欧洲有人撑腰后,胆子也大了,男女之事的步子也大了,终于也骑了洋马开了洋荤,甚至得意洋洋与李凤苞谈起了红灯区里的法国女人、德国女人、英国女人、波兰女人、俄国女人,甚至是欧洲中上层社会都瞧不起的吉普赛女人,她们在床底之间的区别。
看着崇厚大人一大把的年纪,奔波往返于西欧各国追风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