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和我的命还在他手上,你不能杀了他。”
李慕歌抖了抖发酸的手腕,向他抬眼笑道:“故安,我没想杀他。”
那个笑容并不真诚,所以看得故安心头一阵火起。
季意然听得故安刚才那一声大喝,虽然有些沙哑,但却令他蓦然感到有些说不清的熟悉,但这种熟悉又如过眼流星般稍纵即逝,细细回想间又怀疑只是错觉。
这时,他已趁机退到侍卫的包围圈外。
放下心中的那点疑惑,他毫不在意地抹去颈项上的血迹道:“这一刀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入皮三分未及血脉,阁下此举是为了向我证明你的身手确实不凡吗?”
“非也,我这一身的英气早就证明了自己绝非常人。而刚刚那一刀,是小爷我让你‘血债血偿’,对你的‘以示惩戒’”。李慕歌捡起寒玉匕,扔回给季意然。脸上已换回那副眉眼弯弯的模样,再无半点血腥之气。仿佛刚刚划人一刀的并非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睚眦必报,我喜欢。”季意然走近李慕歌目露赞赏,不过那染血的指尖却转而点向旁边那人的胸口叹道:“只是你这朋友,这里却太柔软。”
故安看着那根突然而至的手指,忽然间就笑了。虽然他很少笑,而且对方的这句话与此时此景也一点都不好笑,但他还是笑了。
推开那根手指,他笑着问季意然:“谁的这里又不柔软呢?”
推开那根手指,故安笑着问季意然:“谁的这里又不柔软呢?”
季意然看着那抹笑,想要出口的反驳,终是收了回去。
他转过身,对四周村民高声宣布道:“这两个人是本将军的人,刚刚不过是我与他们开的一个玩笑,各位莫要当真。至于什么惹怒蛇魔之事,我觉得应与他二人无关。”
权柄在握,自然说黑就是黑,说白便是白。虽然绮莲村虽只是个山野小村,但面对强权时也懂进退。即使村民们都心存怀疑,但谁也没有站出来质问。
除了向九富一家。
他仍旧抱着儿子那支离破碎的尸身老泪纵横。此时闻言,眼中立刻涌上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向季意然怒吼道:“将军大人,为了对付那蛇魔,我帮了你这么多,以至落到幼子惨死的下场,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哦?原来真有蛇魔?”李慕歌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转了转那把“受了伤”的玉折扇,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向九富的话,就如一颗石子投入到暗涌起伏的平湖之中,刹那间就令滚滚波涛翻上了湖面。
人群之中开始传出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再不似方才般隐忍顺从。
“老向,你怎么能去招惹那怪物?”
“咱们村这几年好不容易刚平静下来,你却招来这种祸事!”
“哼!我就说这些外人带了晦气进来,什么将军皇帝的,在这个世道,谁能管上谁的死活?”
“谁让你去招惹那怪物,你儿子小宝恐怕也是死有余辜。”
向九富在听到这句话时,眼中的愤怒已转为杀意,身体毫不犹豫地已扑向来人。但他还未扑到那人眼前,那人已身体蜷缩着蹲了下去,同时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
向九富见状呆了一下,但手中的拳头还是挥了出去。这一拳,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死去的幼子。
若真是死有余辜,也该是他死有余辜。
李慕歌依旧转着那把玉折扇,脸上也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丝毫没有受到那只血流不止的左手的影响,整个人意态悠然。
季意然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心中不由为他赞了句:好!
这时,李慕歌偏头贴在故安耳边,悄声道:“真没想到,你这人竟然这么有正义感,都伤成这样了,还动用内力多管闲事?”
他指的当然是对向九富出言不逊的那人忽然蹲下身体疼痛不止这件事。
故安收手还袖,斜他一眼,冷哼道:“你又知道了?”
李慕歌的一双桃花弯出一道温柔的弧,语带宠溺道:“谁让我的眼睛总是离不开你呢?”
这话虽然听着像句轻浮的调笑,但他却说得无比诚恳,甚至诚恳得还有些无奈,有些身不由己。
故安虽然外表冷淡,但却心思玲珑。
闻弦音而知雅意,窥一点而晓全貌。
所以,李慕歌对他是个什么心思,他又怎么可能全然不知?但他却只能佯装不知。
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
他又何必再去着相?
所以,他无视他的温柔宠溺,不接他的暧昧试探,只转了话题淡淡道:“我不喜欢那些借题发挥的人,何况还是借“逝者”之题。”
李慕歌的表情并没有因他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