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铜匦(2 / 2)

史府,他自然受到外祖父外祖母的宠爱,他的舅母寡居守节,膝下无儿,就把他当成自己的骨肉。请来工匠将犄角根部的戒指取下来了,又请来大夫,试图手术切掉那对犄角,结果神奇的事情出现了,那犄角锯一寸长一寸,拿它无可奈何。外祖母有办法,给重角头上扎了对总角,裹住犄角,一切正常。

重角在刺史府从没念起父母,因为父母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外祖父外祖母背地里说起他的事。外祖父问外祖母:“究竟重角是哪个闺女生的呀?”

“肯定是大闺女的,芸儿被野人抢走的时候,她已经身怀有孕,娃生下来,自然跟着野人长大。”外祖母说,“唉,不知道萍儿如今在哪里。”

“跟人家私奔的怄气包!一想起她,我心里就难受得很。”外祖父捂着胸口开始咳嗽。

外祖母递上一碗水给他,又说:“情理上讲,该把外孙回来的事告诉女婿。”

“提他我又气。不能把外孙交给人畜不分的家伙抚养,我们先把外孙养育大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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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乌纱帽的胡宠,就像到处咬人的疯狗被拔了牙一样,实在难受。他对叔父的一手遮天感到厌恶,于是他起了报复心,要向女皇告密,就告归州刺史席禛袒护盗走神石的长角小妖。

当时告密很吃香,只要是到女皇那里告密的,官员不得过问,路上不但能免费骑驿站的马匹,还能享受五品官的饮食待遇。甚至,告密属实,就能升官发财;不属实,只要不是恶意的,也不加追究。

胡宠写好告密信,差亲信火速送往皇宫,他坚信只要它一进“铜匦”,他的命运会为之改变。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钦差带来诏书,将席禛革职查办,因为席禛袒护盗宝者,包藏祸心;胡宠接替刺史一职,因为他敢于告密,勇气可嘉。

席禛瘫倒在地。而胡宠长跪谢恩,恨不得伸出舌头去舔钦差大人的香靴。被监禁起来的席禛绝望中想到了庐陵王,就写密函托付他的心腹赶往房州。

钦差哄重角交出神石,横竖交不出,就把他交给胡宠折腾。胡宠来得狠毒,不交出神石就处死席禛。重角害怕了,只能拖延时间,说神石被他藏在一个山洞里,就带着官差去找。

找了很久,官差烦躁了,对重角大吼大叫,并不少次把他搡倒在地。重角拉着嗓门儿一路哭着。

暮色浓雾般笼罩着,只有山下的香溪隐隐的泛出亮色。偶尔几声兽吼,应和着重角的哭声。忽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吼叫,接着近处冒出七八个巨人的身影,官差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重角知道是野人,就扑向其中一个黑影,他闻出熟悉的味道,是野人母啊!

重角跑掉了,钦差就没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