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饭,吕雉便去敲刘季的门,还是老样子,刘季又是刚起来,正在前厅吃饭,看见吕雉来了,赶紧招呼吕雉坐下一起吃,吕雉笑笑说自己早吃完了,过来是告诉他好消息的。刘季嘴里包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喏……什么好消息……赶紧说来听听……”吕雉看着刘季这样,忍不住又笑了,边笑边答:“曦儿的事,昨天你已经知晓了,还有第二个事,我说了你可不许不开心。”听到曦儿要去,刘季心里大美,第二件事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刘季使劲咽下一嘴的食物,再喝了一口水说道:“嗯嗯,还有什么事,你说,我不生气。”吕雉稍微正了一下脸色说:“我让父亲去你家附近置办一些田产,不是嫌你家境不好,我是想着我过去了后,带着曦儿,兴许很快家里还会添丁,那到时候家里人一多,开销就大,家里已有的田地恐怕就不够用了,所以我自作主张去要了一些,都是我自己操办的,我也和父母说了我希望以后日子过得滋润一些,所以你不要担心吕家会以为是你张嘴要这要那。至于这田地要多少,你说呢?”刘季听到这话,当然高兴,其实你要说让他去张着个嘴,他也未必就不乐意,但是吕雉主动去提了,给自己留了面子,当然是锦上添花的美事。虽说这前半辈子他都是穷苦过来的,但人就是这样,有一下暴富的机会,能有几个人不动心呢?刘季赶紧一口把东西吞到肚子里,喝了口水,免得过于激动,说话把食物喷出来就不太雅了:“我也和你说过,我有五亩宅田,多了你和曦儿,我觉得再要五亩就可以了,能过日子就行了。”吕雉心中觉得五亩是不是太少了,既然刘季和刘肥靠这五亩地活得这么寒酸,那自己和曦儿过去只加五亩地,岂不是一家人还是过得这么寒酸,于是自己心中决定去要十亩地。其实吕雉对于这些东西是完全不懂的,刘季之所以五亩地能活下来,其实还是靠着他是亭长,平日里有些杂七杂八的活计来维持生活,若是吕雉和赵曦过去,要想过得舒服,恐怕至少得有二十亩地才行。
刘季这心情一好,甜言蜜语就说个不停,这一上午逗得吕雉是乐不可支,一直到了快正午的时候,吕文走了进来,说是有要事和刘季商量,吕雉只得嘟着嘴,瞥了吕文一眼,哀怨的走了出去。吕文等吕雉出了门,便拉着刘季坐下,靠近了刘季的耳朵轻声说道:“县令那边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以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你现在若是没有什么事,反正婚期临近,你就在家里住两日,雉儿今天没见到你,都有点不高兴了。”刘季也不多问,丈人是个厉害人物,他说没问题就一定是没问题了,只是刘季心里还有一件大事,一直没有去办,而此时若是再拖延,只怕这婚就没法结了,刘季心里打定主意今日还是必须回一趟泗水亭。
当下刘季便推说泗水亭还有公务没处理完,自己最近总不在亭舍,怕是不妥,吕文听了这话,心里反而高兴,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贪恋美色,恐怕是难以振翅高飞,男儿应以功业为重,待到建功立业后,封妻荫子,才是正道。于是吕文携着刘季出了屋子,吩咐家老备车,自己再亲自送到门口,动作还得快,不能让吕雉知道,否则这吕雉要是犯了小姐脾气,拦着不让走,事情反而就麻烦了。
刘季这一走,当然已经有好事的下人偷摸告诉了吕雉,吕雉顿时气得跺脚,刚刚还说得好好的,自己父亲去聊了几句,人就给聊走了,走便走了,居然说都不和自己说一下。这到底是自己要嫁给刘季,还是吕文要嫁给刘季,这事不能这么善罢甘休。吕雉本来就在屋子里等着父亲差人来告诉自己聊完了,她便要再去找刘季,所以也没有换下衣服,起身便径直往大门走去,走了几步就见到吕文刚返回会客亭,看着是要回屋的样子,便抄了近路到会客亭北边的桥口守着。吕文一看吕雉堵在前面,当然知道是要来兴师问罪,这刘季是他放跑的,那自然早就想好了怎么应付吕雉了。
吕文搓着手,满脸堆笑的走向吕雉,远远地就大喊:“雉儿啊,我正要找你,你来得正好。”吕雉心里没好气,也不答话,就这么盯着吕文。待到再近点,吕文便拉着吕雉的衣袖,附耳细语道:“刘季和最开始我认识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看来他认识雉儿后,便知道发愤图强了,这可是雉儿之福,若是刘季成天游手好闲,陪你舞剑逗乐,时间长了,你可乐意?”这道理说出来,吕雉无从反驳,但心里又有不甘,所以只是冷哼了一声,但吕文哪里会看不出自己女儿的表情变化,立刻接着说道:“就算爹做错了,赶着刘季回去处理公务,那爹给你俩买五十亩田做赔礼,何如?”这可不得了,吕雉开始想的是再要十亩地,这吕文一张嘴就给了五十亩,虽然吕雉也不清楚五十亩有多大一块地,但想来肯定不是小数。刘季本来全身家当也就五亩宅田,一年能收七石粟米就算是好收成,加上自己杂七杂八的收入,才不至于穷困潦倒,这一下吕文给了五十亩田,而且肯定是好田,一年至少也能收个八十石粟米,别说嫁过去后刘家有四口人,就算是再添几口人,也是绰绰有余,这一下就彻底不用烦恼生计的问题了。兼且吕文又认了错,吕雉赚足了面子又捞到了实惠,那还不见好就收,立刻脸色就好了许多,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