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军师?”郊曰:“父亲伤重,当觅一城池休整,再做计较。”鸿曰:“郊儿,为父收你为义子。本欲尽心传授枪法,孰料兵败至此。今日将枪谱托付与你,速速去均州讨救兵。周平忠、东方瑜毒杀吾师,偷得罗家枪法。他日横行中原,伤我大宋子民,反为不美。为父欲藉冰雪交集之时,将他二人引入泥淖之中,清理门户。”郊泣曰:“先父在时,亦托孩儿杀出重围寻救兵。如今先父已丧,义父又遭败绩,郊绝不相离!”鸿怒曰:“休得胡说!快快走了,尚有相见之日!”命五个军校将魏郊拉走,去均州求救。
罗鸿见魏郊走了,招呼兵马起行,果真寻得一洼泥淖。鸿命人多砍些树枝、树皮,扑在泥淖之上。兀自乘马淌过,不陷于其中。鸿大喜:“今日定要二贼丧命!”命兵将伏于丛林中,率五十余骑于旁等候,装作撤退之状。未几,周平忠等率军赶上,见罗鸿兵寡,仓皇来追。鸿有意遣散兵卒,将金兵引入泥淖中。看看走到泥淖,鸿走马踏过。周平忠、东方瑜二人不知是计,催马踏入淤泥中。那树皮、枝叶撑得起一人一骑,哪里受得住这许多人马?周平忠、东方瑜等坐骑陷入淤泥,动弹不得。周平忠见罗鸿欲走,忙摘弓搭箭射去,正中后背。周围三千余宋军见周平忠等中计,连连放箭。周平忠等身中数十箭,丧命泥淖中。金兵见主将身故,纷纷望罗鸿杀来。丛中宋军杀出,与金兵一场血战。罗鸿虽伤重,只得夺了周平忠的八宝五分枪前来厮杀,身中八刀七枪,一枪贯其左肋。血流如注。好容易杀退金兵,鸿早已支撑不住,摔下马来。众军士忙扶起罗鸿,鸿曰:“众弟兄随我多年,虽失了金州,到底诛杀了周平忠与东方瑜。吾身中毒箭,又连杀了这许多时辰,时日无多。速回均州,报知军师。”说罢,晕厥过去。众军士忙寻来几副马鞍,将罗鸿驮在马上,匆匆赶回均州。
诸葛锦这一日正在处理军务,忽见军校来报:“军师,踏白军来报,金州失守,罗将军不知下落。”锦大惊:“罗将军英雄无敌,麾下五万大军,怎地失了金州?”军校曰:“耶律德坤败退后,与周平忠、东方瑜等十万大军复围金州。罗将军兵寡,计议出城劫营。孰料误中敌计,身负重伤,大败而走,至今生死不知。”锦叹曰:“罗将军一世英雄,若枉死此等小人之手,岂不痛杀!”又有人报扈再兴到,魏郊也随后赶到,报知罗鸿兵败、退入丛林泥淖处,欲败中取胜。锦曰:“金兵悍勇,罗将军虽有万夫不当之勇,恐寡不敌众。众将军且歇息在此,待本帅命关鹏、徐晟去救。”传令关、徐二将各引一万人马往金州方向探听消息,务要寻得罗鸿。
关、徐二将领命出城,不多时已接着罗鸿残部,将罗鸿抬入城中。诸葛锦、魏郊等闻罗鸿归来,赶忙来见。医官把脉多时,谓锦曰:“罗将军伤势沉重,失血过多。加之身中毒箭,已入膏肓。小人无能为力。”诸葛锦含泪斥退医官,携众将近前探望。见罗鸿面无血色,双唇紧闭,血染征袍。锦曰:“罗贤弟,可感觉好些?”罗鸿勉强睁眼道:“军师在上,鸿失守金州,罪莫大焉。”锦曰:莫放在心上。待将军虎体见好,即差人送回临安。”鸿强笑曰:“不必了。鸿自随岳元帅征伐至今,败绩者二也。前者大战姜平时,败在他五分枪下。此战又败于周平忠、东方瑜,虽杀了他二人,却失了金州,鸿甚为不服。”魏郊曰:“义父伤重,还是少说话为妙。”鸿曰:“可怜岳元帅两代忠良,护国有功,却遭惨死。本欲尽岳元帅未尽之业,不想油尽灯枯,来日无多。郊儿须勤练枪法,来日为国尽心。军师呵,罗鸿命在须臾,再也不见中原克复,主公还都!岳元帅之托,全仗军师,保重千万!鸿死不瞑目!”连叫几声,一命赴阴去了,终年四十八岁。
诸葛锦及众将无不嚎啕,摆设灵堂,祭奠罗鸿。魏郊身穿重孝,手持哭丧棒,做了孝子守灵。诸葛锦在帅府厅涕泪横流:“昔日岳元帅定六虎七神枪,如今韩彦直死在姜平乱箭之下。姜平兀自殁于蝉溪岭,陆老千岁、李老千岁年事已高,唯剩罗贤弟与岳纲贤侄尚在。不想你中道而卒,怎不教人痛断肝肠!”正在伤心,门外军校来报:“元帅在上,城外一将自称耶律德坤,率十万人马将均州城围住,点名要罗将军出战。”诸葛锦悲愤至极,传令道:“紧闭城门,令关鹏、徐晟城楼督察。高挂免战牌,若有妄开城门者立斩不赦!”欲知诸葛锦如何退敌,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