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做什么。”
“唔…”
徐生瞪着眼睛,指了指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
李昊一松开手,但另一手却仍是死死地按着,不肯放松。
“我是来道歉的。”
直到徐生将这句话说出来,李昊一愣了一下,将手放开,没了压制,徐生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来找你道歉,今天是我没有说清楚,对不起了。”
“道歉?”
李昊一冷冷看着他,“道歉需要这样鬼鬼祟祟?”
“我……”
这次轮到徐生发愣了,总不能说自己害羞吧,于是他摆手道,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是来道歉的,今天对不起了。”
徐生说的很诚恳,最后更是行了个道礼,当然,这个礼有些不太规范,没人教过他,徐生也只是单纯的模仿别人。在他看来,误会自然是要尽早解开,尤其是这种完全没必要的误会。
然而出乎意料的,李昊一冷冷的拨开了他。
“李兄…”
徐生有些错愕,在他看来对方完全没理由不接受自己的道歉。
“谁是你李兄,你看好了,这是在嵩山,道门,不是凡间。”
“好的,那,李道友…”
徐生没有放弃,对方或许只是还在生气,只要自己再诚恳些,他应该会理解。但事情总是不在预料之中,徐生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昊一就已经将他打断。
“别说道友,我听了恶心。”
徐生愣住了,他抬起头,用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向李昊一,对方正用一根手指对着自己,脸上像是挂了一层霜。
“既然是道歉,为何白天不直接说出来?”
“当时我被人拉走……”
徐生想做最后的努力,但李昊一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我是道门子弟,从出生起便日日夜夜在灵气中成长,五岁开始修习道术基础,十岁打通脉拳,十四岁开始正式修行,而你不过是个凡间来的小子,根基全无,也配称我为道友?”
“你……”
“你什么?”李昊一放下手,走到徐生身后,声音像是严冬一般冰冷,
“一个凡夫俗子,不知托了什么关系跑到嵩山,就妄想以仙人自居?”
徐生胸口开始起伏,他尽量平复自己的语气,
“没有?嘿,你嘴上当然是说没有。”李昊一怪异的笑了起来,“可我知道,谎言,不就是你们最大的本事?就跟看见了金银财宝,嘴上说着不可取,但暗地里却会偷偷来拿不是一个道理,就像你。”
李昊一转过头来,又一次伸出手指,
“嘴上说着道歉,却要鬼鬼祟祟跟着出来,大大方方不行吗?”说到这时他顿了一下,“呵,我倒是忘了,你们还好面子,丢面子的事怎么也不会承认,就像你,心里想着当一个仙人万人敬仰,可嘴上却永远不会承认,啧啧…可惜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生反倒平静了,他直视着李昊一的眼睛,问道,
“可惜什么?”
李昊一撇了撇嘴,
“就像你们的一句话,野鸡永远当不了凤凰,你也永远只是个穷小子,就算侥幸入了道门,也很快会被人埋没。”
他完全没有一丝掩饰的想法,话语里充满着对道门之外的蔑视。
徐生终于明白慕道说的道歉也没用是什么意思了,眼前这个人除了自大与狂妄之外再无其他,徐生觉得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他调转身子,往舍院的方向走去。
“啧,明明那么生气,却仍然一声不吭的就要走,怎么,不想打我?”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不错,你父母教的不错。”
徐生停了下来。
李昊一见他这样,似乎更加兴奋,
“嗯,我是说他们肯定很虚伪,才能教出这样的儿子,对吗?”
四月走的悄无声息,而现在,天上那轮钩子似的月亮仿佛在告诉众人,五月也要过去了。
徐生回到宿舍,杨一看到他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你你……”
他连说了三个你,只因为徐生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过……狼狈。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开了染坊,头发乱糟糟的一团,有些地方莫名竖起,像是被人揪过,崭新的黄道袍上沾上青色,带着一些草的涩味,还湿了一大半,像是失足落水的人。
“你干嘛去了?”
“什么也没干。”
徐生脱了衣服便爬到床上拿被子捂住自己,慕道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还好他不在,自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