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来了茶水和糕点。不过一会,月娘就从里屋走了出来,与天降对面坐下:“这位公子,让你久等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天降此刻欺瞒道:“小人姓张名明成,自由随师傅学习武功和医术。”
月娘‘哦’了一声,却又接着道:“请问张公子,陈年的伤疤能够复原的吗?”
“小姐能让我先看看的吗?”
月娘很勉强,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从未在陌生人面前揭去面纱,就连在自己亲人面前也都是很少的,所以月娘显得惴惴不安。
见月娘如此模样,天降不由得道:“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把心情尽可能的放松,我只是一个大夫,在我的心里,没有贫富贵贱,没有善恶美丑,任何人在我的面前都只是我的病人,仅次而已,在我的心里唯一要想的那就是要尽我的最大努力把我的病人给医治好。”
月娘听得天降如此说,心也稍稍安稳了许多,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把面纱徐徐的摘了下来,天降望着月娘一张扭曲的面容,感觉到很吃惊,让他吃惊的不是因为他样貌丑陋,而是他见月娘的面部轮廓和一个人有着惊人的相似,那就是向娅。
半饷之后,月娘把面纱重新戴上,充满期待和渴望的问道:“公子,我这样能复原的吗?”
天降沉默不语,因为一想到向娅,心里头立马浮现出好多的事情,脑海里全是向娅美丽的面孔,和她那天真无邪的的笑容。
月娘见天降沉默不语,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心里难过的道:“其实,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也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就犹如编织的一个美梦,梦再美,却终是要醒来的,其实我也知道,这也就是我月娘的命,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其实我也习惯了人家叫我鬼娘了。”
当听到鬼娘这个词,天降突然觉得好刺耳,心神也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中来。听得月娘如此说,天降心里也觉得难过不已,那个孩童时的恶梦,一直伴随着月娘这么多年,而且都是月娘一个人默默的承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青春年华就在面纱下渡过,不能不说这是一种残忍。
虽然此刻在月娘的脸上已经蒙上了面纱,但天降却依稀的看见月娘眼角那一滴泪,天降不由得安慰她道:“小姐请放心,我会尽力恢复小姐的容貌,只是……”天降却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个过程痛苦异常,是常人无法忍受的,更何况月娘是一个从未吃过苦的大小姐。
“公子有话,不妨直说,其实月娘早已有心理准备了。”
天降不由得把治疗过程向月娘说了一遍,那就是,先用磨砂磨掉月娘现在脸上的旧的皮肤层,在敷上特制的膏药,刺激重新长出新的皮肤。磨砂后的皮肤绝不能见阳光,否则会使得皮肤变成深褐色,所以要用白布把头部包裹上,只留下眼睛和口鼻。等复原以后,再进入细致的磨砂阶段,抹去所有凹去部位的皮肤,再抹上膏药复原,所以这个工程重重复复要进行好多次,直到抚平每一寸肌肤为止,而每一次的过程都会异常的艰难,疼痛的程度却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由于是脸部手术,所以尽可能的不使用麻肺汤,这样才有助于快速恢复创伤和修复肌肤,这样一来,带来的痛楚就可想而知了,这个手术量也异常庞大,时间少则要三五个月,而多则却要半年以上。
天降把这一番话陈述完。不由得询问月娘道:“小姐,做这个手术,你会异常的痛苦,你考虑好了吗?”
月娘听得很心惊,但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先回家把药配齐了,就再过来。”说着拿起药箱起身。
“公子请便,月娘就在此多谢先生了。”月娘不由得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天降会望了一眼月娘:“小姐请留步,我去片刻便回来。”
“那就恕不远送了。”
天降告别了月娘,不由得匆匆走出了街道,向仁和堂而去。
而在月娘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是感动?是激动?是疑惑?是担心?反正就连月娘自己也无法形容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