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已经说了,秦家人已经来了,来了你知道吗!你现在还想着帮你那混帐儿子报仇,你脑袋被门夹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
卢义估计是被自己亲哥哥吼惯了,他脸色不变,一字一句说道:“大哥你知道朗儿是在哪里被打的吗?我们家的酒楼,那可是我们家的酒楼,动手之前,朗儿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可对方还是打了,还让朗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别人下跪!大哥,你告诉我,卢家的脸有没有被丢尽!那可是我们家的酒楼,那可是我们卢家的脸面!”
不料一旁的卢广陵走上前来,看着自己的叔叔,直截了当道:“说不给就不给,别说守备军,今天就算是家里的仆人、豢养的武夫你也知道也带不走,叔今天还是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至于卢朗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过这一次想来也是卢朗的错,他若不招惹人家,又怎么摊上这样的事?恐怕你这做爹的,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要是那天不开眼惹到了秦家,我们卢家可就毁在了卢朗手上。”
卢义不怒反笑,将视线投注在面前的卢广陵身上,喝声问道:“卢广陵,这个家什么时候到你做主了,你要想清楚,你现在还不是家主!”
卢广陵讥讽笑道:“我不是家主也好,省得被你们这些狼给惦记着。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家主,可我是守备军的大统领,守备军所有人没我命令,谁也不能调动一兵一卒。”
卢义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笑道:“侄儿你这是要将守备军当成自己的东西,容不得别人插半只手啊。”
卢广陵气定神闲,笑眯眯道:“守备军是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但的确是别人插不得半只手,那些插进来的手,本统领大不了一一砍掉,反正到时候心痛的不是我。”
卢广陵不去看自己这位已经怒极的叔叔,只是望向门外,平静说道:“叔叔请放心,侄儿到时不会有半点手软,守备军的统领之位既然被我坐了,那么我就得尽心尽力,他人如果想要国器私用,我不介意一个个杀掉。我父亲不敢做的事情,我可以做,秦家更加可以做。”
卢广陵走向书房大门,慢慢前行,无视自己叔叔几乎喷火的目光,平静道:“卢家基业两百年,不管在略阳城多么呼风唤雨,都挡不住人家秦家一根小小的指头,不要让卢家,毁在了自己的手上。从今日开始,除了在家族产业中担任了职务的人外,其余任何一人都不得进出卢家大门,违者家规处置,还望叔叔三思后行。”
等到卢广陵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后,卢义寒声道:“大哥生的好儿子,目无尊长,滥用权力,家规?他又不是家主,他凭什么动用家规?”
“够了!”卢仁厉声喝道,“从现在开始,我的家主职务由广陵暂为接代,他要动用家规是他的自由,你不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否则休怪我不顾儿时情义!”
略显背驼的卢仁淡然道:“你想要银子,三弟想要位置,曾经与家族合作的老山羊要整个卢家,休想,我卢仁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个卢家就是一天卢家。可你们到底算个什么东西,自己家的财产拱手外送,送完了又转过头来掏自己家底?至于三弟那疯子,没有和老山羊搭上头,我都不会信,要不然他能明目张胆的收买人心?”
卢义平声静气道:“他是我儿子,我做父亲,自然要给他撑起一片天。”
说完,卢义转身,径直走出卢家的书房。
卢仁没有阻拦,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衰老十倍,“当年略阳城兴起一伙贼匪,你随即挪用银子五万两,是我在父亲面前跪了一个晚上才换回你的性命,因为那时我还觉得你还没有彻底踏上这条不归路,我们兄弟俩还有在一起欢笑的时刻。”
卢仁闭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
“他卢广陵算个什么东西!”卢四少爷卢朗躺在床上,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的喊道。
坐在床前的卢义传出有些疲惫和安慰的声音:“他怎么也是守备军大统领,他不让我们调兵,我们的确动不了一兵一卒,但是你这仇,不报不行啊……哼,秦家来一个人,就把他们吓成这样,连自己家的人被打成这样都不管,你放心,为父自有方法。乔先剑当时没在你身边?”
卢朗皱眉应道:“是,父亲,当时他出去吃面了,回来的时候也只能把我救出来。”卢义苦笑一声:“嘿,乔先剑为什么不能在酒楼吃面,非要出去吃?这时候想起来,恐怕他是和别人接头去了,算了算了,不想这个了。”
“那……父亲打算怎么办?”卢朗犹豫着问道。
听着这句话,卢义叹了口气,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半晌,下定决心,“我记得你说他们身边有个小孩子?”
卢朗心眼伶俐,很好掩饰掉自己听到这句话后的喜色,点了点头道:“没错,他身边的确跟着一个小孩子。”
房间内杀意森然,连融融春光都无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