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七天,赤千代终于还是走出了那个房间,坐到了正殿上,与父亲赖重对视着。旁边的一众家臣也都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都保持着缄默。
“父亲大人,不知您找儿子来有什么事?“赤千代明知父亲是想自己认错,却故意这么说道。
另一边,诹访赖重听到儿子这一句呛过来,一股气瞬间涌上了心头,怒火攻心的赖重满脸通红,半响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还不知错吗?”
“儿子错在哪?“赤千代一句话立刻顶了回去。
“你..你!你无视诹访百姓,无视诹访家存亡,一意孤行要寻仇,你还不知错?无视父子君臣纲常!枉费你学了几年汉学儒家典籍!“
“金刺家与我诹访家为敌,高远家身为诹访分家,与武田联手要灭亡我诹访!这些都是敌人,而父亲还要娶武田家的女人为正室!难道为了生存,就应该无视国仇家恨?我就应该不顾母亲的感受吗?我做不到!“
“难道智行大师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赖重突然怒吼起来。
千野伊豆入道看着两人越发激烈起来,作势想要起来。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就是老师教导我的。“赤千代没好气的说着,但仍旧恭恭敬敬的盘坐在父亲面前。
“你!你!“赖重气急败坏,手颤抖着伸向刀柄。
伊豆入道眼看事情不对,赶忙起来,坐到赖重面前“城主大人请勿生气,赤千代年纪还小,以后会明白城主大人的苦心的。“
赖重的手从刀柄处收了回来,气呼呼的说:“今天算了,希望你多学习兵法,慢慢你就会懂得这些事情了。下去吧。“
听到这话,伊豆入道赶紧给赤千代使了个颜色,示意他赶紧离开。
“是。“赤千代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起身出去了。
“散了吧。“看赤千代已经离开,怒气冲冲的赖重也没心思再商议其他事情了,扔下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留下了一众家臣面面相觑。
赤千代离开正殿后并未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到了母亲小见夫人那里。
赤千代一进门就扑倒在母亲怀里。
“哟哟,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撒娇呢,跟个小女孩似的。“小见氏微笑的打趣赤千代,似乎不知道赤千代被禁足七天的事。
“母亲大人,您真香啊。“赤千代仍旧把头埋在母亲怀里,撒娇似的说着。
小见夫人摸着赤千代的头发,温柔的说着:“因为是母亲啊,孩子怎么会不觉得自己母亲香呢。“
“可是父亲..“赤千代似乎要说什么,但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见夫人似乎知道赤千代想要说什么,看赤千代没有说下去,却也没有追问,只是微笑着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
“啊!男子汉哭了。“一个红衣服的小女孩突然在旁边指着赤千代叫喊起来。
“湖衣姬!“小见夫人示意那个小女孩不要再说下去了。怀里的赤千代看了这个小女孩一眼,红着眼眶把头埋得更深了,整个脸都深深埋在了小见夫人的衣服里。
小女孩看着赤千代,悄悄跪坐在他旁边,学着母亲的样子,轻轻摸着赤千代的头发,尽力想要安慰她唯一的弟弟。
庭院的另一边,一扇纸门的背后,一双眼睛温柔的看着三人。
赖重回到了书房,坐在书房前发起呆来,手里不自觉的拿起了一支毛笔,笔尾放在嘴边咬了起来。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赖重,此时却似乎从来没有生过气一般。
“千野伊豆入道大人求见。“门外的小姓传报。
“请他进来吧。“赖重很快收拾了一下衣服,走到正座坐下。
千野伊豆入道进来,却仍旧看着赖重笑了起来。
伊豆入道的笑让赖重觉得浑身不对劲,自己扫视着衣服,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笑什么呢?“赖重皱着脸,用嗔怪地语气问。
伊豆入道并不立刻回答,而是规规矩矩在赖重面前坐正,然后指了指着自己的嘴,接着恭恭敬敬的伏在地上不再起来。
赖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原来刚才咬笔尾时候,无意间把笔头放在了嘴这边,此时的赖重,嘴角一片乌黑。
“来人啊。“赖重坐正后招呼小姓。
“什么事,大人。“一名小姓谨慎拉开纸门,赖重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两名小姓赶紧端来一盆水和绢帕,到赖重擦拭干净,两个人又端着水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
“千野大人你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戏弄我了吧。直接说嘴角脏了就行啦。“赖重几乎无奈哀求伊豆入道起来。”再说我已经是城主,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戏弄我了。“
“哈哈哈,我看着大人从孩子长大成人,又怎么能忍住不像小时候一样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