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否
秦齐提剑,走到黄龙的眼前,澄澈蔚蓝的眼眸显得空洞寂寥,这是莫大的悲哀,但其中,这双眼睛又目睹了多少世间的黑暗。
空中紫红色的横电像肺叶中的血丝,猩红了这片大地,更是猩红了这位稚气未散的少年。
他身上伤痕累累,血汗相混,发着阵阵冷痛,直到红色的火焰散去,他才像卸下包袱的人一样,跪倒在地上。
“神兽……你既然是神明之兽,那为何会如此凶残,如此暴戾!”秦齐紧紧盯着黄龙,嘴唇微颤,一滴清澈的泪水在不经意之间,划下他的脸颊。
“不管最终会变成怎么样?不管是几个世纪以来积攒的痛苦会有多可怕?今天,我依然会结束了你,血债血还,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说罢,秦齐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将锋利的剑芒对准了黄龙深蓝色的眼眸。
宝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就像黄龙褪色的爪子一样,令人感到心惧。
“秦齐!你不可以这样做!”忽然,鼎仙的声音再次出现在秦齐的耳畔。
“鼎仙,对不起,我必须这样做。”秦齐冷冷说道。
“秦齐,世间万物,皆有他存在的道理,你不可以打破这一平衡,不然,你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惩罚,这是连上神都忌讳的法则。”
“难道还要让它继续祸害吗?难道今天的牺牲还不够惨烈吗?”秦齐怒声吼道。
就在此时,湖面上蓝波荡漾,圈圈涟漪逐渐扩散,“砰”一声,一道蓝光冲出水面,激荡起的水花都像似碧蓝的宝玉一般。
玉鼎冲出湖面,在空中盘旋,所有的人见之,都诧异结舌,纷纷叩首。
一名紫袍女子逐渐映现在秦齐面前,面色显得虚弱,但鼎仙看似有些好转,至少与之前相比,她更显得略有气色。
“秦齐,你不可以这么做,神兽不同于它物,它们的存在,都是为了维持平衡而生。”
“为了维持平衡?维持平衡难道还要杀戮无辜的人吗!”秦齐快速绕过鼎仙,扬起手中的渊虹剑,劈向黄龙。
黄龙猛得一抽身,侥幸躲过秦齐快速的攻击,“铿”一声尖锐的响声过后,秦齐重重劈在地上,剑刃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细窄的沟壑。
“秦齐!”鼎仙双手平铺,挡在秦齐面前,汩汩泪水流淌在她的眼帘之下,淡淡的愁绪缠绕在她的眉间,定格在此时的悲叹,又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鼎仙,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但我秦齐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更不值得你为我而险些丢失性命。”
“秦齐,现在的你还不懂,有些事,你以后自会了解,因为……”鼎仙说着,便咽下了后面的话。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秦齐满目的疑惑,再一次的问道。
“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不能将自己断送在这里,你肩负重任,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迷失了自己!”鼎仙焦切的说道。
“呵呵……鼎仙,我秦齐只不过是穿越而来的一介凡夫俗子,何谈肩负重任,如果能斩除了这条恶龙,那我也此生无憾了!”说罢,秦齐又挥剑而上。
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铿!”剑刃重重劈在一块洁白无瑕的冰盾上,雪花飞溅,冰星四射,撒到秦齐的脸上,一股透彻心扉的冰寒接踵而来。
“鼎仙,你让开,等我斩除了这条恶龙之后,便守护你恢复元神,然后,我们就回去。”
“秦齐,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我就算耗费元魄,今天也要阻止你。”眼泪浸满了这名紫袍美仙的脸颊,秦齐的话虽说在嘴上,但心里也是一阵阵的触动。
“鼎仙,你要我该怎么做?难道要放任它,以后继续制造出祸端吗?”
“不是的,秦齐,世界的平衡你无法了解,就算是上神也无法估测,但神兽的存在,就是为了控制一方的平衡,如果你今天杀了黄龙,极恶妖地会发生巨大的动荡不说,而且所有的邪念都会积攒在你的身体里面!”
“那有如何?我难道还会怕死吗?”
“亿万年的邪念就是天地之初而产生的垃圾,它的可怕就连上神都不敢轻懈,然而,黄龙是最好的容器来关押这些邪念,你杀了它,不仅会白白牺牲自己,更会让邪念破体而出,到时候,危害的是整一个六界!”鼎仙泪眼婆娑的说道。
“难道它们拥有了特权后,做了这么多的恶事,都没人能教训它们,惩罚它们吗!”秦齐是个执拗的人,不管鼎仙如何劝导,都无济于事。
“神兽是神明之物,它们做的一切,都源自神明的本意,秦齐,你不能顶触神明。”
“如果神明本意是非善意的,是毫无人性的,对不起,鼎仙,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说罢,秦齐高高越过鼎仙,跳上黄龙的额头,双手持剑,傲然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