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算是机灵。他定了定神,又看了看四周,觉得这地方还算僻静。于是,他先用力地把个裤脚撕破,胸襟上的扣子尽数扯脱,然后踢去脚上的一只鞋子,再踩到一旁的脏水沟,并斜着摔上一跤,又用力地踩踏着,直把个衣着弄得脏破不堪,才走出泥沟。随后,他又狠劲地照着自己的右腮帮猛打了一拳,霎时间,嘴角冒血、右腮帮青瘀一块。做完这些后,借着把身子凉干的空儿,他又随意地敲开了一户人家,编着谎儿便宜地把马给卖了。
这一切都做停当后,他便扮作被打劫过的模样,哭丧着脸求见黄守礼去了;而与此同时,黄守孝一行也已押解着李时渊回到了皇城庄。
为了不使李时渊在他大哥黄守礼赶回前生出麻烦,黄守孝特意当着李时渊的面,命人去把阿补通放了,又令家丁看管好李时渊,还特别交代下去,大爷回来之前,绝不可把李时渊被抓的消息泄漏出去。
黄府上下都晓得三爷的厉害,自然是三缄其口,不言此事。可还是有人知道了此事,并于他们到家的第二天便找上了门,并口口声声要求见李老郎中。对此,黄守忠颇感意外,忙让管家先去会会来人。管家很快便回来汇报说,来人是大张庄的张员外和小张庄的张里长等人。
这张员外,名叫“张中直”。说来这“员外”的名号,还是上二辈留下的。因张中直一族乃是庄中的望户,故庄上便把这称谓一直沿袭到了他这一代。
再说,那日张员外听了阿补通的话后,因一时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便忙让管家把小张庄的张里长找来,核实一下。怎知,张里长也是才知道发生了这么件事。为此,他颇怒气地指责王耀、王湘哥俩是“存小忠,忘大义。”并表示,愿和大张庄的人一起赶到皇城庄要人。其实,两庄能如此迅速联手行动,主要还是有赖于“大小张庄的联盟”。
黄守忠听管家报告后,正自感到纳闷之际,那派去放出阿补通的家丁也正好赶了回来。他跑来报告说:“阿补通不见了,那毛驴也不见了。”黄守忠这才意识到,这走漏出去的消息,八成是那傻子说出去的。但他却无法想象得出,那傻子是怎样跳出那一丈多高的地窖!不过,他眼下没功夫去考究这个,他得先把这些来人都给打发了。他倒是不怕这“大小张庄”的人,而是怕这事张扬出去,让医养堂那边的人知道了,事情会立即变得棘手起来。
毕竟,皇城庄离灸里镇尚不算太远,而且现在也不是清朝那会了。可要是拖到了大哥回来,尤其是二哥取回了那份《保押契书》,任是谁来也都不怕了。那时,他黄家便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凭“契书”办事。再就是,大哥是胡师长的人,谁要不服,就可弹压拿人。
因而,当日午时,黄守忠便命管家把住扎在庄外“柳扬村”的张员外和张里长等人请来,并客气地与他们说:“诸位误会了。我黄府绝不会干出那种强绑硬拉之事。李老郎中确实是在我庄上,可并非如诸位听说的那样,他是被绑架来的。我可以向诸位保证,李老郎中,是我专程去请来的。”
张里长见说,即一旁要求道:“哪可否劳驾黄三爷,请李老郎中出来一见?”黄守忠瞟了张里长一眼,又看了看张员外,随即端起茶碗,拿开碗盖吹着茶说,“管家,那你就去看看,看老郎中醒了没有?”管家忙答应一声走了出去。看得出黄守孝和管家正演双簧。
果然,过了一会管家便回来说:“三爷,老郎中还在歇息。”又看着来人说,“我小声问他,有人找您。他只说,‘累了,不想见人。’”黄守忠放下茶碗,轻慢地说,“是这样啊!”随即冲张员外等一干人说,“不如这样吧?算上今天,李老郎中搁这也呆了三天了,我家人的病也基本看完了。”他故意低头想了想说,“嗯…明天,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派人把李老郎中送到‘柳扬村’!”
黄守忠这么说,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可对张员外一干人来说,却不好再说什么。张员外只好率先起身,拱手辞道:“既然黄三爷这么说了,哪俺们就回村等着。俺想,黄三爷是个讲信义的人,不会叫俺们失望的。”说完,带着人离开了皇城庄。
其实,张员外率领家丁乡勇赶来,也只是想仗着人多势众,把人硬要回来就行了。可来了以后,才发现这皇城庄也是个极有势力的大庄。而且,来之前,老娘和夫人还一再叮嘱他,不可冒失,所谓“强龙不敌地头蛇!”要他问清楚了,再好要人。管家却是提醒说:“犯不着为一个郎中,如此劳师动众。”可他却豪气的直言道,“俺自许‘孝义’存世!那郎中,与俺娘、夫人有恩,与俺情投义合。他今被人绑了,俺若不救,如何说得过去?”
张员外料到黄家人不会轻易放了李老郎中,所以他一干人一回到了“柳扬村”后,便急让管家飞鸽传书,把庄上的“乡勇”全都叫来,又叫大伙做好准备,一挨对方失信,便打杀进去。
而就在当晚,猴腮赶了回来。当时,他见着大爷黄守礼后,便哭丧着脸,谎称自己路上遇上了劫匪,挨了打、搜了身,还一再打脸自责说:“小的该死!没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