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驻军穰城后,穰城守将府中的丫鬟并没有全部遣散,而是留下了几名,在后院照顾方氏的起居。毕竟他们都是一群大老爷们,照顾女人并不是他们的优势。
周瑜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来到后院中方氏所住的西厢房。夜深人静,只有稀稀落落的雪花还在飘荡,冷风嗖嗖的一吹而过,卷起地上的杂草无数。
周瑜拢了拢身上厚厚的锦袍,天气确实很冷。越靠近北方,冬天越是冷的让人生惧。
周瑜来到大门外,让二人等着,他自己推开门来到院中。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只有一行脚印歪歪斜斜的有些模糊,大概是方氏踩出来的。
周瑜轻踏着雪,来到院中。院子里的灯笼里发出微弱的光晕。楼阁上的灯也未灭,想来方氏并没有入睡。
“张夫人,在下有一件事情想向夫人说一说,不知是否方便?”周瑜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整个西厢房门里门外的人都能听见。
方氏本来就已经准备要睡觉的,忽然听见周瑜的声音在院子里传来,不由得大惊。她的第一反应是将目光看向已经在被窝中熟睡的女儿豆豆。豆豆睡的正香,有律的呼吸声一张一合的翕动着,小脸红扑扑的,霎是好看。
方氏心中一惊。西厢房是一处独立的二层阁楼,方氏便睡在二楼,房间里的侍女听见是周瑜的声音,一个个都吓得微微颤抖起来。
方氏也是强装镇定,她不知道周瑜这个时候来她这里干什么,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没有回应,而是下意识的走到床榻边,趁着众侍女都低着头发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柄以黄金铸造刀柄的短匕手来。悄悄地放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来到窗前。
吱呀的一声,窗子打开,积攒在窗户上的雪随着窗户的打开,全部落在了地上。
方氏从上往下望去,周瑜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借着烛光望去,似乎他的头顶上以及身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方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模糊的影子,心下微微一颤。不过这种感觉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周将军,夜已深,妾身不方便相见,若有事明日再说吧。”
周瑜也看见了方氏,他也觉得似乎现在来见一个女子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可是周瑜是一个认定一件事就必须非做不可的人,所以虽然心中闪过一丝愧意,但是并没有离开。他光明正大的来,光明正大的说事,有什么可避讳的。
“张夫人,在下确实是有急事,既然你不方便下来相见,我在这里说也是可以的。”说完,周瑜也不等方惢曦作何回答,便独自往前走了过来,只站在阁楼之下。两个人就那样一高一低的站着,互相看着,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方氏听周瑜并没有上楼的意思,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定了定,然后道:“请将军恕罪,实在是多有不便,不能招待将军,将军有何要事,妾身洗耳恭听。若是有妾身能够帮得上的妾身一定尽力。”听到周瑜并没有上楼的意思,方氏便稍稍放心下来,看来周瑜并不是那种好色成性的浪子,要来强迫她些什么。不过她想到的是周瑜有可能有关于他伤病的事情想问自己什么事情。
周瑜听见方氏说话声没有了起初的颤抖,知道她的误会已经解除。便首先向方氏行了一礼,做一个赔罪的架势,道:“夫人,适才我想了想,却是这一次对夫人无礼过甚,所以在下特来赔罪。”
“赔罪?”尽管方氏已经做好了某些心理准备,但当周瑜的此话一出口,还是引得方氏惊呼出声。
他居然来赔罪?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你说。。。说什么?”她能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那种不确定,那种从未有过的震撼。你能想象一个威严无上的将军居然对自己的一个俘虏来赔罪,这样的事情放眼天下,说出来谁会相信,谁又敢相信。
周瑜点点头道:“战争本事男人之间的决斗,可我却将夫人也做了一枚棋子,我思来想去心中实在不安。再加上夫人不惧流言,于我有赐药治伤之恩,在下更是羞愧不已,所以特来赔罪,还望夫人能够恕罪。”
“这。。。这。。。”方氏都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这个世道是怎么样了。周瑜在俘虏她后,不仅没有欺辱于她,反而将她严密保护这已经让她心中生出许多疑问了,没想到周瑜居然还来个更加让她不能理解的。
周瑜又向她躬了躬身,然后道:“夫人不用担心,时机成熟,在下自会将夫人毫发无损的送到家人身边。”
说罢,便将身上的锦袍脱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并不是竹简,而是包装颇为精美的帛书。“夫人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夫人喜欢医理,这本书是我亲自抄写的一部医书,送给夫人,聊做谢礼吧。”
周瑜将锦袍铺在地上,然后将帛书包在紧锦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