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
升腾而起的热风穿过我的发丝和指缝。
回首眺望火焰中崩塌的草屋,
往日一幕一幕。
亲情浓厚今日仍在我心中。
剑走偏锋斩下一段赤红,
浪荡浮世里,人惶惶又匆匆。
不回头,却不知何去何从,
清酒仰头一饮尽,壶也空。
——
万物生灭一瞬间,吾身常伴飞逝之樱;
三千宿命于乱世,匆匆擦肩如流星。
——
明月化不开蔽空乌云,长剑上那抹寒星,
战火肆虐,我是变革中红花凋零。
狐火像一双眼燃烧在竹林,我追思那只幽灵;
黑夜里漫漫的征途上,见我孤身而往的侍心!
——
我的绝招,就叫“武者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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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拿着那封淡淡泛黄的推荐信来到了邺城。
一下一下撞击兽面环,敲响了裴家的大门。
守门人带我还算客气,可单凭被驱逐的分家的一封信,别说裴庆老爷,就是大管家,都见不着。
堂堂偌大的裴府,竟然回复我已经没有闲置的房间了,就草草将我与货物商品一起,安置堆场门禁处的小柴房里。
这里阴冷潮湿,毒虫满地。
还好,这里靠近裴府的中央,透过又小又扁的窗户,能看到华美辉煌的九重九霄流光塔。
那里是裴家珍藏宝物的地方。
而我的工作,除了打下手搬搬抬抬东西,还有每天早上在去衙门供职之前先把通往流光塔的大道,打扫干净。
原来,在裴家,姓裴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整个府上所有的人都姓裴。
连牛马猫狗都姓裴。
而他们的主子——老爷子,万年都不回家,我也从来都没见过。
在府里管事儿的,是他的独女,裴娜。
不过,裴娜很少从楼里出来,所以也同样是从来都没见过的存在。
——
昨天裴娜却难得一见的带人莅临了他的小柴房。
两排家兵家丁后是两排丫鬟仆人,裴娜穿着严整的明黄色格子衣服,年纪轻轻,就是裴家的实际掌权人,意气风发。
裴光还在扫地,也没恭迎,也没行礼,只是低头干着手中的活儿。
“小姐来了没看见么?”下人都是狗仗人势。
“你不说我还真没看见呢……”裴光扬起脸,故作惊讶。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抬头那一瞬英俊的容颜所惊艳到,就连见多识广的裴娜都发现自己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你你你就是刚进府的分家?这么这么没有规矩……”裴娜脸红的都结巴了。
嗯……真是无聊……
裴光晃晃悠悠起身行了一礼,也没说话。
裴娜忘记自己是来找茬的,嘴里不知道嘟嘟囔囔什么,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票手下先是愣在当地,而后乱糟糟的连忙跟随……
“哼!菜鸟……”裴光用鼻子出气。
——
当天晚上,裴光洗好了脸脚,刚坐在被子里准备躺下,只是隐约好像感觉到什么空间中有什么异物,和以往不同,下意识的看一眼扁扁的窗外,就发现一个乌黑的身影,在一群乌鸦的簇拥下,如鬼似魅般正一层层摸向流光塔。
自己听说,九重九霄流光塔的镇塔之宝,是裴娜妹妹珍藏多年最喜欢的八宝琉璃盏,据传是西域胡商进贡的珍品。
琉璃制品在这个时代可不光是稀罕宝物,更是地位身份的象征。像这样,镶嵌八宝的琉璃盏,整个中原,除了这里,就只有洛阳城内的元明月公主手中还有一个。
真正的天下仅此一双。
玩心大起,裴光从褥子里薅了一把雪白羽毛,藏在怀中,也紧紧跟随在黑影之后,奔向府苑中心,提气腾身而起,檐牙高啄,一跃而上。
那黑影,就是前来盗取琉璃盏的乌鸦。
而两人,都是擅长轻功的顶尖高手,在塔内的无数红线间,展开了初次对决……
——
而后,裴光因此战有功,在裴娜的不断提携下,逐渐在裴家升到了少爷地位,也终于面见了裴庆老爷子。
老爷子比想象中要和蔼的多,对他也很好。
只是裴娜,也越来越喜欢黏在他身边了。
在乌鸦帮助裴娜实现第二个心愿过程中,裴光也通过自己的高超能力,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这使得自己和乌鸦的关系,也终于从惺惺相惜,结为死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