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牢狱中的大千世界(2 / 3)

青飞传 古风松影 4379 字 2016-10-30

去那家偷盗去了,被打了是报应活该!”

几个犯人应和,说是那“油里滑”的乞丐常去人家中偷摸,鸡鸭钱财无所不要。

众犯人有说有笑的骂了一通“油里滑”,不去管他的死活。

深夜,牢房中陷入安静,犯人在白天吵闹累了,陆续睡去,偶有几个睡不着的,坐着发呆,不敢大声吼叫,怕犯众怒。

同死囚关在一起,张复成师徒不敢掉以轻心,又加上牢房中有不少跳蚤,在他们身上爬上爬下叮咬,使得他们睡意全无。

牢房中耳目众多,张复成师徒无法谈论道术,百般无聊下,借着昏暗的灯光一边捉跳蚤,一边闲谈。

张青飞捉住一个跳蚤,用手指捏住,问道:“师父,徒儿捏死它,算不算得上杀生?”

啪的清响,张复成道:“不算,跳蚤是吸血鬼投身,我们捏死它们,为名除害。”

张青飞捏死跳蚤,道:“师父,僧人的身上要是有跳蚤,他们从不杀生,岂不是很为难?”

张复成淡淡一笑道:“他们身上干干净净,哪来的臭虫跳蚤。徒儿白操心。”

张青飞又问:“师父,佛教徒常道‘众生皆平等’,寺庙中的僧人为何又分三六九等?”

张复成摇头道:“徒儿的问题,为师的答不上。这需得询问僧人他们自己。”

不到一餐饭的功夫,张复成二人掐死五六个跳蚤,走脱的更多。

聊着聊着,张青飞问起白天的事:“师父说的那位姑娘,是谁?”

张复成道:“为师没看到她,只是听到她悲伤的哭声。刚要想开门看过真实,听到人的叫骂声,来不及看,回去了。”

张青飞道:“师父,县衙中人丁众多,有人快乐,有人悲伤,徒儿认为很正常。”

张复成压低声音道:“徒儿,这次不一般,那姑娘被关在一处偏僻的房中,很像是被人囚禁在那里。”

角落中的死囚猛然抬起头,木然地看了一眼张复成师徒,埋头哭出声。

张复成寻思:“这死囚听到我们说起那姑娘的事后失声痛哭,莫若他们两人有关联?”

张青飞停住手,道:“师父,那姑娘必定是恶官关起来的,他抓她干什么?徒儿明白了,恶官要拐卖她!真可恶,贼喊捉贼!”

张复成道:“徒儿,恶官动动嘴皮,黑白颠倒。可怜百姓受难。你我师徒是一介道士,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眼看良家妇女落入虎口中。”他这话说给徒弟听,也说给那死囚听。

那死囚哭泣声更加大了,张复成有了七分把握:“这人确实和那姑娘有关联,不知两人是夫妻还是兄弟姐妹?”

睡熟的犯人被吵醒,嘟嚷几句,不再出声,毕竟他们同病相怜。

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狱卒站起身吼道:“谁在半夜三更哭丧?再闹,爷子撕烂他的嘴!”

死囚停住哭泣,突然站起身跑到牢门边,疯了一样摇动柱子,嘶声叫喊:“狗官!恶吏!放我出去,还我妹子!”

张复成看着浑身发抖的死囚,心想:“原来是兄妹俩,这死囚倒是一条血性汉子。有机会倒要出手相助,帮他们兄妹俩脱离魔爪。”

那狱卒骂道:“他娘的!敢骂爷,活得不耐烦。”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牢狱中的犯人全被惊醒,没有一个敢出声劝阻。

死囚一点都不畏惧,骂的越发大声,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

坏了,狱卒要对死囚下狠手。张复成站起身,靠在牢门旁。

狱卒来到张复成所在的牢房前,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爷今晚给你送终!”他高举手中朴刀,照死囚头上劈砍。

张复成一手推开死囚,顺便拍了他的哑穴,免得他再骂;一手夹住狱卒的朴刀,笑道:“差爷息怒,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斗气。”

狱卒一刀走空,气急败坏,想要抽出刀对付张复成。

刀在张复成手中纹丝不动,狱卒脸涨得通红,喝道:“敢抢狱卒的刀,你要造反不成!”这狱卒是晚上才来的,不认识张复成,因此不知他的厉害。

几个看热闹的狱卒闻声赶过来。

张复成笑道:“差爷言重,老道区区一山民,岂敢造反!只不过不愿见到有人白做了刀下鬼,差爷别动怒,他反正是将死之人,又何必劳差爷动手。差爷倘若这样杀他,恐怕牢中人不服,出去多嘴多舌;再说让县太爷得知你未经他同意私自处死囚犯,他定你个以下犯上的罪也不好说。”他说完放手。

狱卒用力过猛,往后踉跄退了两步,他丢了面子,老羞成怒,举起刀要去砍张复成。

一个上了年纪的狱卒抱住他打圆场:“赵兄弟不可莽撞!老道士说得对,你和那死囚较劲,赢了也不光彩。”

姓赵的狱卒倒也识相,收了朴刀,跟着老狱卒去了。